楚应怜一直直勾勾盯着谢夺玉瞧,还想上手摸摸她的脸,却又担心她会不高兴。
谢夺玉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看到不自在:“你看什么?”
楚应怜笑眯眯如实道:“看长姐好看。”
“啊?”谢知礼率先发出疑问:“不是,二姐你应该去看看眼疾了。”
她到底是如何从个骷髅脸上看出好看的?
楚应怜也不辩解,只是一味的说着谢夺玉好看。
而且她也是真心的,她看过谢夺玉生前的画像,没人知道她还收藏了好几副谢夺玉的画像。
苏氏在旁看看谢夺玉再看看楚应怜,若有所思:“别说,应怜跟玉儿还真有几分相似。”
谢夺玉跟谢知礼目光落在楚应怜脸上。
谢知礼回想了下自家长姐生前的模样,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只不过谢夺玉生得更加明艳张扬,楚应怜则是多了些清雅娴静。
相似的眉眼,一个灼灼如火,一个盈盈如月。
楚应怜脸颊染上羞红:“与长姐能有几分相似,是我的福气。”
这大抵就是独属于她们之间的缘分吧。
谢夺玉轻咳声转移了话题:“谢知礼,你冷吗?”
被她一说,谢知礼抖了两下身子:“真有点,这屋里感觉跟外头没什么区别。”
“长姐你是不是也冷?”谢知礼说着脱了身上的斗篷往谢夺玉身上披。
谢夺玉也没拒绝,她一个死人自是不怕冷,怕冷的另有其人。
楚应怜小心翼翼挪动身子更加靠近谢夺玉,小声道:“谢谢长姐。”
“不必,我只不过是有点冷而已。”谢夺玉扬了扬下巴,嘴上说着,手上却将谢知礼的斗篷分给了楚应怜一大半。
楚应怜低头遮住了眼底的笑意,攥着手中的斗篷更加靠近谢夺玉。
谢夺玉不习惯被人靠得如此近,低头看了眼楚应怜。
楚应怜抬眸,可怜巴巴道:“长姐,我冷。”
“麻烦。”说着她麻烦,身子却诚实的没躲。
苏氏跟谢知礼也不是傻子,看的出来定是府中下人苛待楚应怜了。
思及此,苏氏心中对楚应怜的愧疚更甚,是她这个当娘的不称职,疏忽了女儿。
“来人!”苏氏一改往日温柔,厉声将院子里伺候的下人都喊了进来。
下人们你推我我推你的进了屋子,瞥了眼与楚应怜挨得极近的骷髅,扑通声跪在了地上。
今日府中发生的事他们也都听说了,管家吩咐了出去不可多嘴,否则后果自负,这会儿就算再好奇也不敢多看。
苏氏冷着脸:“这都入冬多久了,二小姐屋子里怎么连地龙都没烧,你们一个个的莫不都是吃干饭的!”
“院中管事大丫鬟是哪个?”
“回,回夫人,是奴婢绿儿。”一个丫鬟膝行两步上前:“院中杂事多,奴婢身兼多职,实在不知晓此事啊!”
“地龙的事都是院中的婆子在管的。”绿儿第一反应便是撇清自己的关系。
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王婆子当即就不干了:“绿儿你说话这话就没良心了!”
“夫人,绿儿这小贱人就是在推卸责任!”
“老奴去找府中管事的要过几回炭火了,是管事的说府中炭火不够用,要先紧着老夫人跟大老爷那边,二小姐这边先等等!”
王婆子的确去要了两回,但都是无功而返,每次去都是一样的说法,久而久之便也将这件事给忘了。
府中的下人都是势力的,本就看不上乡野来的楚应怜,加之苏氏又懦弱立不起来,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大房那边。
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对楚应怜自然而然也就不上心了。
谢夺玉声音不大,却带着冷意:“去找管事的要不来,不会去找旁人,是当侯爷夫人都死了吗。”
“你们还知道这个家谁才是主子吗。”
王婆子跟绿儿抖着唇,她们本就恐惧谢夺玉这个死人,眼下就更说不出话了。
苏氏身子不稳地晃了晃,谢知礼眼疾手快扶着她落座。
苏氏本以为应怜是她亲生的女儿,下人便不敢怠慢,可她却忘了应怜胆子小,受了委屈也不敢说,这些下人又惯是见风使舵的。
谢夺玉瞥了眼苏氏:“娘,瞧见了吧,你立不起来,你女儿儿子也跟着受委屈。”
谢夺玉还不忘提醒苏氏。
苏氏呼出口气,点点头:“为娘明白了。”
活了这么多年却还没有女儿想的通透,多可笑啊。
“绿儿,王婆子怠慢主子,各打三十大板,罚俸半年!”苏氏挺直了腰杆,一拍桌子。
余下的下人齐齐松了口气,争先恐后退出了房间。
苏氏搂过楚应怜,双眼含泪:“是为娘对不住你,往后为娘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楚应怜回抱着苏氏,眼神却一直跟随着谢夺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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