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夺玉毕竟是个死人,除了谢知礼那个蠢货,谁会相信死人说的话。
“天灾人祸,倒霉的时候谁家没有,跟你大伯没什么关系。”
“再说了你祖母年纪大了就盼着一家人能和和睦睦的,你大伯家遭难,咱们要是将他赶出去,岂不是叫外人说咱们谢家不仁不义。”
谢夺玉与谢知礼齐齐扶额,人怎么可以愚昧到这个地步。
“所以爹的意思是宁愿咱们家都去死,也不能让外人说闲话对吧。”
永安侯被谢夺玉怼的哑口无言。
苏氏劝了句:“夫君,你就听女儿的吧。”
永安侯扭过头瞪了眼苏氏。
谢夺玉突然想起了永安侯的八字,掐指算了算:“爹,你要倒霉了。”
冷不丁的一句,听得永安侯满头问号:“什么?”
“我说,这霉运马上就轮到爹你身上了,你明日要倒霉。”
“至于会走什么霉运,女儿便不能说了,说出来就不灵了。”
谢夺玉本就不打算告诉永安侯,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便够了。
知道疼了,自然也就信了。
永安侯将信将疑,还是抱了侥幸心理:“行,为父倒是要看看,还能有什么倒霉事!”
谢夺玉轻笑:“那就祝父亲千万别死了。”
听这话,永安侯往外走的脚崴了下,差点没趴门槛上。
苏氏去扶,却被永安侯一把甩开了手。
谢夺玉见苏氏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叹息道:“娘,你有儿子有女儿的,干嘛非得扒着他个老头子不放。”
“您图什么啊,实在闲的没事您种种花种种菜,不比上赶着讨人嫌来的舒坦。”
谢知礼没忍住笑出声,转而对着苏氏点点头:“娘,我觉得长姐说的对。”
苏氏抿了抿唇:“好,为娘听你们的。”
“这就对了,谢知礼你没事多带娘出去走走,整日闷在家中有什么意思。”谢夺玉打定主意了,生前她只会护着苏氏,往后她得让苏氏自己长见识,改了这懦弱的性子,挺直腰板说话。
这样她走了以后,才真能放下心来。
谢知礼一口答应下来。
许是因着谢夺玉的话奏效了,苏氏破天荒的没问永安侯去了何处。
……
翌日。
谢夺玉跟谢知礼因着昨夜忙活了一宿,硬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被砸门声吵醒。
“谁啊!大清早的扰人清梦!”谢知礼随手披了件外袍在身上,满是怨气地拉开了房门。
房门刚打开一股浓烈的臭味直冲脑门,熏得谢知礼捂着鼻子,连忙后退两步。
“爹,你咋成这幅样子了?!”谢知礼瞪大眼睛看着门口狼狈的永安侯。
永安侯脸颊肿的老高,一只手还打上了绷带,身上还传来股恶臭,十分狼狈。
永安侯苍白着脸,张口便染上了哭腔:“你你你长姐呢?”
谢知礼捂着鼻子,强忍胃中翻涌,指了指内室。
见永安侯顶着身臭味要进门,谢知礼赶忙将人拦住:“爹,我还是让长姐收拾好来院子说话吧,我怕吓着您。”
永安侯顾不上多想,同意了。
不多时,穿戴整齐的谢夺玉从屋里走了出来。
昨夜谢知礼找了些工具将她身上的关节固定了下,这样只要不是跑跳的,正常走路是不会散架的。
谢夺玉今儿个并未戴兜帽,骷髅头还有双手都露在外头,怎么看怎么诡异。
永安侯嘴张的老大,愣愣盯着穿着衣裙的骷髅,越走越近,半天都缓不过神。
“你你不是鬼吗?鬼大白天的也能出来?”永安侯不可思议地问道。
不等谢夺玉说话,谢知礼主动解释道:“爹,鬼并不惧怕太阳,白日也是能出来的,只是阴气相较于晚上没那么强而已。”
“再说了长姐现在是骷髅,不算是鬼。”谢知礼多少还是懂点的。
永安侯咽了咽口水,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
“爹,你这是信了我说的了。”谢夺玉被永安侯身上那股刺鼻臭味熏得停下了脚步。
“信信信!”永安侯不停地点着头。
天知道他今天有多倒霉,本来被革职后便不用上朝了,他也没打算出门,本以为在家中不可能有什么血光之灾。
谁知家中的小黑犬不知抽什么风,在院中横冲直撞,直接将他撞翻在地,整张脸摔在了狗屎上!
下人们手忙脚乱地去抓狗,你一脚我一脚,硬是将他胳膊踩折了!
这下由不得他不信了,简单包扎了下手臂,擦掉脸上的狗屎,便火急火燎的来寻谢夺玉了。
永安侯强忍着疼跟恶心问道:“好女儿,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谢夺玉想了想:“自然是先将那养在宅中的小鬼找出来了。”
“咱们家有鬼!”永安侯拔高了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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