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着。
余挽把陈愿从胸口上捧起来,准备去地下室再翻翻古籍。
陈愿的触手忽然戳了一下她的锁骨。
有人。
他的精神感知范围里,一道人影正从窗外逼近,速度很快。
联盟的人?应该不是吧。
远征城的?
真是搞不清实力的差距。
你四级魔兽叔叔,就是这样把自己的头卖给他的。
余挽只是转过身去,看向窗外。
窗户瞬间碎裂。
玻璃碎片往屋内飞溅,然后才哗啦啦地落在窗台上。
风灌进来,裹着雨丝。
一道黑影已经从破碎的窗框中翻了进来。
黑衣,面具,身形偏瘦。
动作干净利落,落地也几乎没有声响。
面具人的目光快速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然后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因为没有人。
刚才在窗外明明还能感知到屋里有人的气息,但翻进来的这短短几秒之内,气息完全消失了。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借过一下。”
面具男人心下一惊,反手就是一刀斩出。
速度和角度都无可挑剔,这一刀放在联盟猎者里至少是四级往上的水准。
但余挽只是用手抓得稳稳的。
那只手很小,手指也修长白皙,看起来没有什么力量,但刀刃就是卡在她掌心里纹丝不动。
面具男人用力抽了一下刀,没抽动。
他终于抬头看向眼前的人。
看不清她的脸,甚至大体的形状......
她的面容明明就在他眼前,但他怎么也无法把那张脸的轮廓在脑子里拼出来。
就像是隔着一层不断流动的迷雾。
而雾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看,让他的后脑勺一阵发麻。
余挽稍微用了一下力,那把长刀在她掌心里崩碎了。
整把刀碎成了上百片,叮叮当当地落在地板上。
面具人手里只剩下一个刀柄。
“留个活口。”
“嗯嗯......”余挽点了点头。
随后一拳砸在面具人的太阳穴上。
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便软软地倒在地板上。
窗户碎了,等下还要去修的。
余挽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又看了一眼被雨水打湿的窗台,微微皱了一下眉。
然后她弯腰抓住他的头,把他往地下室里拖。
拖下楼梯的时候。
他后脑勺在台阶上磕了好几下,但无所谓,反正他已经晕了。
........
到了地下室里。
余挽把人扔在祭坛旁边的空地上,找了条绳子把他的手反绑在身后。
又从工具箱里翻出一个旧麻袋套在他头上。
有些熟了,估计不是第一次做绑架的事。
她刚才用的力气很小,不然又要变成血雾,这力度正好够让他慢慢醒过来。
面具人挣扎了一下,然后也放弃了,没有再动。
“谁派你来的。”余挽开口。
面具男人被麻袋套着头,看不到说话的人。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不可名状的压迫感,正从面前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
他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然后硬撑着开口:“我是帝皇的执教!”
听到这话,陈愿开始接管余挽的身体。
从她领口里滑出来,黑液顺着她的锁骨往上蔓延,渗进她的皮肤。
瞳孔在那一瞬间变成了漆黑色。
审讯这种事,还是他比较在行,毕竟是有关帝皇的事。
上次王城被吓得回去出了一身冷汗,这个面具人显然没有王城那种定力。
帝皇的执教......
帝皇本人从不离开禁地的神殿,他的意志由执教代为传达。
执教的地位在联盟里比高级议员还高。
这个身份确实够唬人,但他不信。
帝皇的执教,总不会翻窗户进来吧,而且实力还这么差劲。
刚才那一刀的路数他看在眼里,典型的刺客手法,教会培养的那一套。
而且帝皇跟余挽又有什么关系,总不能是让她来献忠诚?
“为什么要动手。”
“我没有先动手。”那人回了一句。
陈愿不跟他纠结这个:“闭嘴,目的是什么。”
“忠诚。”那人只吐出两个字,死不开口。
这种硬撑的套路陈愿见多了,那就是不让说?
他控制着余挽的身体伸手抓住那人头上的麻袋,连麻袋带头发一起攥住。
“去下面见你的假忠诚吧,冒牌货,帝皇不会宽恕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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