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回断后之兵,令他们尽快赶上!”郭淮如是下令道。
斥候得令,再度策马飞奔而去。
“魏延啊魏延,你要是聪明,就该赶紧让开少梁……”郭淮喃喃自语:“否则,你拿什么挡我的骑兵?”
既然是轻兵绕路偷袭,那么魏延军中肯定就没有那种可怕的连弩车。
【少梁】的地形,也就是小丘陵而已。
骑兵仍然可以驰骋突击!
魏延要是妄想凭着他麾下那几千长途奔袭的疲惫汉卒,就能挡住数万归心似箭的魏军步骑的话,那就该让他好好长长记性了!
……
赶路的时间,过得飞快。
魏成其实一向有晕车的毛病——不过这次,他虽然脸色煞白,但仍然在车上坐得直直的。
一路走来,沿途的景象可谓人间地狱。
村落被屠杀一空,抢劫散落的财物被扔得遍地都是,无头的尸体们遗弃在路边,任由野狗啃食。
尸横遍野,血流漂橹!
八百精兵趁夜从左营出击之后,一路躲着魏军的斥候,昼伏夜行,大部分时候都要从密林之中穿行,可谓十分狼狈。
很快,得到了新的消息——郭淮已经撤走了断后的精骑,周边的斥候数量也大大减少。
再加上魏成走的路线根本和郭淮不重合——这样一来,八百镇南营才来到正儿八经的道路上,开始全速前进,还给身体羸弱的魏二公子找了辆能用的破车。
过了【杜平】,又过了【汾阴】。
从路途上来看,魏二公子算是绕路,不过花费的时间反而比着急赶路的郭淮还更短些。
一来是因为魏成麾下的八百镇南营精干,士卒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二来也是因为队伍更小,可以心无旁骛地赶路。
“士功,明天就要到少梁了。”赵统骑着战马,手中亮银枪挽了个漂亮的枪花。
天色渐晚,眼看着夜幕就要降临;
赵统手中那柄传自于赵云的亮银枪,在晚霞出映出一片金红。
近些天来,关兴居中指挥;魏安负责调度物资、整理军务;张苞负责前锋;而赵统就担负起了搜罗情报、管理斥候的任务。
倒也是各自发挥所长。
“如果我所料不差,爹就在少梁附近。”魏成沉吟片刻后,如是说道。
一直跟在二哥身边贴身保护的魏宁也点了点头,表示附议。
以咱们狼爹的性子,看见了仗却不能打,比扒了他的皮还难受。
就算敌众我寡,狼爹肯定也要隐伏在周围,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抽郭淮一闷棍。
“小宁,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魏成从怀中摸出一封书信,卷起来,塞到竹筒里,然后连着竹筒一起交到魏宁手中,郑重道:“交到爹手里,记住,星亮为号!”
“星亮……”魏宁一怔,然后没有多问,重重点了点头。
“骑我的马去。”魏成如是说着,示意一旁的镇南营军士将马牵来。
魏宁立刻喜形于色——这匹马,是狼爹先前输给魏二公子的那匹‘黑骏’,果然是神俊无比;魏宁一直都很眼馋,总央求二哥把马借他骑。
二话不说,魏宁跃然马背上,一声‘驾’!
直奔【少梁】方向而去!
……
大汉京师,【成都】。
整个‘阳溪之战’前半段说来很长,其实从郭淮入境开始算起,总共也就过去了十来天——背插羽翎的军使一路狂飙回来,把马都抽得浑身血痕,也堪堪才到【成都】而已。
夜幕将临,按照诸葛亮的政策,京城是要宵禁戒严的。
在城门尉的指挥下,城卫军士卒们正要关闭城门。
被截断在城外的人流顿时一片怨言,倒是行贾天下的商人们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变故,直接从车上抽出营帐,就地在城外扎营,看起来就打算这么过夜了。
“放眼天下,也就南方四郡没有宵禁……”
“有那么多蛮兵满街巡逻,哪还用得着宵禁?”
“南方四郡现在是真繁华啊……”商人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一边支起营帐。
官道上,一匹快马披着最后一丝晚霞,狂奔而来!
“行人闪开——休关城门!紧急军报——”信使高举魏延的令牌,冲着城门处高呼。
“快看!是羽翎军使!”城门尉瞳孔一缩,立刻高声下令:“别关城门!放他进来!”
正要关闭城门的士卒们立刻顿住,那羽翎信使飞马而过,穿过城门,连停都不停一下,直奔丞相府方向奔去。
无论是行人、商旅,还是守城的士卒们,都望着羽翎军使的背影,面面相觑……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好像是从北边来的。”
“逆魏那边……”
话说羽翎军使不顾路人的议论,一路打马狂奔,径直跑到了丞相府。
第三次北伐早已经结束,丞相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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