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昧相邀,东野先生,还望海涵。”
西园寺知津子上前迎了几步,开口说。
她嗓音不似少女清脆,带着一种被岁月与学识浸润过的温润质地,像上好的丝绒抚过耳际。
很好听,很有味道。
东野朔停下脚步,““西园寺老师太客气了。不如说,能收到您的邀请,是我的荣幸。”
“东野先生可真会讲话,外面凉,咱们进去吧,包间已经备好了。”
她侧身,让出通路。
料理亭的门是暗沉的木格子,推开时响起极轻的“咿呀”声。
里外仿佛两个世界。
寒意被瞬间隔绝,只余满室幽静暖意与隐约的沉香味。
身穿和服的年轻女将静默行礼,引两人沿廊道向深处走去。
包厢在最里间,临着一方小巧的枯山水庭院。
纸门拉开,内里是简约中透着轻奢的格调。
两人在矮桌两边对坐下来。
菜肴是事先安排好的,一样样被呈上。
酒是温过的清酒,盛在素白的瓷壶里。
知津子执壶,手腕轻缓倾斜,清澈的酒液便无声地注入东野朔面前的杯中。
“这是菊正宗的特级本酿,采用六甲山伏流水与古法生酛工艺酿造,风味厚重扎实,入口凛冽干爽,少了几分甜腻,最衬冬夜小酌。东野先生请尝一尝。”
她为自己也斟上一杯,动作优雅。
东野朔微微颔首,目光却不自觉被吸引,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已褪去了大衣,此刻身上仅着一件烟灰色的高领针织衫,衣料柔软贴身,流畅地勾勒出从肩颈到腰身的起伏线条。
下身是一条半身伞裙,裙摆垂坠舒展,随着坐姿漾开,将腰臀的曲线衬得恰到好处。
这样的装束简约又温婉,既无过分张扬的艳丽,又藏着成熟女性独有的丰盈韵味,知性与雅致浑然一体。
东野朔暗自点头,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凛冽的辛香顺着喉间滑下,抬眸时,恰好撞上对方望过来的目光。
目光相撞的一瞬,东野朔清晰地看见,知津子耳尖微微发热,一抹浅淡的绯红顺着白皙的脸颊悄然晕开。
像冬雪上晕染开的一点胭脂。
怎么忽然脸红了?
他心底掠过一丝疑惑,一时摸不透缘由。
可这玩意儿又不便开口直接发问。
他只能不动声色地将诧异压在心底。
视线在她脸上多停留了片刻,又缓缓下移,落在她优美的身姿之上。
不得不承认,西园寺知津子确实是极有味道的女人。
虽已是三十多岁的年纪,岁月却未曾在她身上留下衰败的痕迹。
常年浸淫园艺与书卷,作息规整,又得华族精致养护,肌肤依旧细腻匀净,不见松弛。
身形经过刻意打理,匀称玲珑,既有成熟女性饱满柔和的体态,又不见半分臃肿拖沓。
那份沉淀下来的知性从容,混着此刻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怯,反倒生出一种矛盾又勾人的风情。
温婉之下藏着恰到好处的风情,越品越让人移不开目光。
东野朔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没点破,只静静看着她。
……
知津子被东野朔这般不加掩饰的目光笼罩着,只觉得那视线像带着温度,一点点落在她的肩头,胸脯,又漫过裙摆下收拢的膝盖。
对方是那样沉稳深邃、气场迫人的男子,眼神里充满着审视与探究,沉敛又极具穿透力。
起初她尚能维持从容的姿态,指尖轻轻搭在杯沿,试图掩饰心绪。
可那道目光久久不曾移开,没过多久,她便受不住了。
方才褪去些许的红晕再度爬上耳尖,顺着下颌线晕染开来。
她抬眼,轻轻白了东野朔一眼。
那一眼的风情,似嗔还羞,似恼带媚。
淡淡一瞥间,成熟妇人的温婉与几分撩人的嗔意揉在一处,没有少女的跳脱,却自有一股沉淀过后的柔媚。
勾得东野朔心尖轻轻一颤。
随着这一记白眼之后,席间紧绷的凝滞悄然化开。
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也淡了下去。
二人不再拘着分寸,拿起筷子,就着清酒,渐渐聊开。
东野朔说起许多海上捕鱼的见闻。
有时是狂风骤起,渔船在浪涛里惊险穿行的颠簸。
有时是深海偶遇成群洄游鲑鱼,整片海面银光闪烁的壮阔。
也有船工们在渔船上粗粝又鲜活的日常,海风、渔网、咸涩的滋味。
桩桩件件,都带着扑面而来的野性与真实。
这些是自幼长在城市、终日与书卷花木为伴的西园寺知津子从未踏足过的世界。
没有亭台雅致,没有笔墨香韵,只有大海的辽阔与凶险,带着最原始的生命力。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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