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俱是习武,耳目过人,寂静的偏殿中只剩下混乱的呼吸,远处偶尔还会传来隐约的人语声。
呼吸混乱间,看着苏晚棠飞起红晕的面颊,想到过往两人的如胶似漆,又想到她身上那触目惊心的暧昧痕迹,赵玄贞一颗心像是要被人碎。
与其说是放纵自己,此刻更像是铺天盖地的爱恨折磨被暂时压下的安心……可想到她这副模样并非为他所独有,如今他们之间更是再没有任何干系,这份痛苦便让赵玄贞愈发发狠。
他仿若最恶劣的登徒子,牙咬欲碎:“听说赵玄胤被你这祸水祸害的身子骨都不好了……嗯?”
苏晚棠咬牙:“你,闭嘴。”
“怎么,听不得我说你情郎?”
赵玄贞冷笑:“你说,若他知晓你如今与我在这无人偏殿做什么,会是什么神情?”
将人紧紧扣着,他咬牙切齿:“荡妇……”
攻城略地,潮热纠缠。
苏晚棠伸手将人推开,呼吸还未彻底平稳,语调却已经回归平静:“我这荡妇已经够了,怎么世子这奸夫还意犹未尽不成?”
赵玄贞呼吸还很重,埋头在她肩上一下下平复着,察觉到苏晚棠要抽身离开,蓦然伸手将人扣紧:“我们一个荡妇一个奸夫……是不是很般配?”
苏晚棠沉默不语。
赵玄贞闭眼哑声开口:“你就没有话想对我说?”
他有种自暴自弃的疲惫与自嘲,嘲讽自己在对苏晚棠铺天的恨意之下是更加汹涌的爱欲纠缠,舍不得恨她又憎恨自己,恨不能死在她手中才算解脱……却又在汹涌的情潮里仿佛所有的痛苦折磨都得到了慰藉。
他有多口不择言的辱骂她,心底便是十倍百倍的憎恨自己,恨自己握着锋利刀刃鲜血淋漓却舍不得伤她分毫,只自欺欺人在她身上涂抹上血迹去虚假宣泄自己的恨意……
苏晚棠沉默片刻,缓声开口:“护好公主。”
赵玄贞神情凝滞,咬牙……终是冷笑出声。
他狠狠捏住苏晚棠下巴,几番咬牙切齿却终是什么话都没说,下一瞬,一把松开她,捡起自己腰封转身大步走向殿门……
回到东宫时苏晚棠才知道谢晏来过。
看到赵玄胤眼底的幸灾乐祸与促狭,苏晚棠无奈叹气,打断了赵玄胤故意打趣,让她小心那位自封正房的人夫谢太傅,跟他提了萧灵心言语间不详的意味。
“他们应该是要动手了。”
赵玄胤哼笑:“我们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苏晚棠沉吟着开口:“我们自认准备还算充分,但那国师云烬的深浅终是未知……我想这两日探探观星台。”
箭在弦上,枕戈待旦,危机无时无刻不在,她不想有完全未知的敌人。
若是因为对那位国师了解不够,紧要关头对方骤然发难,万一失之毫厘前功尽弃……
赵玄胤沉默片刻点点头:“还有一点,既然姑母身世有异,清明那日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出面为好,以防事情有变。”
苏晚棠眉头微蹙,赵玄胤伸手在她头上薅了把:“行了,今晚先早些睡,明日一早要送乐阳出京……”
苏晚棠点头嗯了声。
翌日清晨,伴随着钟声响彻皇城,乐阳公主赵曦瑶凤冠霞帔盛装被送上马车动身前往大辽,数十里红妆,嫁妆满目琳琅,辽国使臣亦是身着盛装。
定王世子赵玄贞带副将赫连容率五千白狼军送亲,其中三千都是骑兵,气势萧杀。
耶律苍澜入京以来一直嚣张,可到了赵玄贞面前忽然就变得谨慎客气起来。
他知道,京城这些王公贵族都不想打仗,包括永兴帝在内,都不愿与大辽翻脸……可赵玄贞不是。
耶律苍澜总觉得赵玄贞看他的眼神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要怎么闹得两国翻脸然后将他的头送回大辽去宣战……于是耶律苍澜很识时务的变得温和有礼,只等着送亲队伍抵达大夏边境。
等到那时,辽国勇士铁骑将会撕破无边荒原夜幕,在大夏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挥刀往前……
苏晚棠站在赵玄胤身边目送赵曦瑶的马车缓缓驶离,唇角紧绷成一线。
要尽职尽责的扮演纨绔储君与祸水妖姬,两人站在一起赵玄胤还把玩着她的手……一如既往的狂放不羁。
察觉到苏晚棠心情不好,赵玄胤不动声色握了握她的手,传递着安抚和关切:“别太担心了,还有时间。”
苏晚棠嗯了声,语调坚定:“我会及时救她回来的。”
赵玄胤嗯了声:“曦瑶和孤都信你,但是昭昭,无论何时你要记着,你得先顾好自己。”
苏晚棠嗯了声:“我明白。”
送亲队伍缓缓离开,队伍外,赵玄贞持缰端坐马背之上,身披玄甲,气势迫人。
赫连容在他身后马背上,低声恭敬开口:“世子,该走了。”
赵玄贞拽了拽马缰,转身离开前,不受控制回头看了眼。
高台之上,妆容明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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