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霜转过身,重新倚在窗棂边。阳光洒落,她美得愈发惊心动魄。轻纱之下,那玲珑起伏的曲线若隐若现,几乎要将人的目光牢牢吸住。
“你们的消息,落后啦。”她轻笑道,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嘲弄,
“这小子得罪的人可不少。先是镇远侯周撼山,接着是烈阳宗新晋元婴赵元龙……他自然要夹起尾巴,躲在女帝的裙摆下了。”
“不过呢——”
她话锋一转,眸光一凝,那慵懒的姿态中陡然多了一丝锋锐。
“男人嘛,尤其是这种自命风流的男人,总有心头好,总有软肋。妾身听说,他最近极其宠爱一个叫玉婵儿的小丫头,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
她顿了顿,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美艳绝伦,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危险。
“巧的是,这丫头的家族根基,就在皇城数百里外的青阳城。”
她抬起手,轻轻拢了拢鬓边的碎发,动作优雅而随意。阳光映着她半边侧脸,美艳不可方物,却让那玄冥卫统领背脊发凉。
温如霜轻声补了一句,声音柔柔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你说,青阳城若出了事,他还能在皇宫里躲多久?”
统领心头猛地一跳,已明白她的意思。
青阳城玉家,不过是地方上的修仙小族,放在平时,玄冥卫一根手指便能碾碎。
可偏偏那是林风眠宠姬的家族。
若玉家遭难,玉婵儿必然心急如焚,林风眠若真如传闻中那般宠爱她,便绝不可能坐视不理。
只要他踏出皇宫一步,这盘棋便活了。
“夫人是想……对玉家动手?”统领低声问。
温如霜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那笑意浅浅的,像春水泛开涟漪,却深不见底。
“动手?”她慢悠悠道,
“那多粗鲁。妾身最不喜欢打打杀杀了。
只需让青阳城出一点乱子,再让消息恰到好处地传进皇宫,传到那丫头耳朵里……剩下的事,便交给男人的怜香惜玉和自负英雄救美了。”
她说完,便不再看那统领,重新坐回铜镜前,拿起玉梳,继续慢条斯理地梳理着那一头青丝。
而那统领依旧立在门外,后背早已沁出一层冷汗。
他忽然觉得,比起皇宫里那位让宗主都忌惮的林风眠,眼前这位笑靥如花的如双夫人,或许才是真正让人看不透的凶险。
“夫人这计策……当真妙极。”统领压下心中寒意,脸上挤出一丝谄媚的笑,
“只要拿捏住那个小丫头,让她的家族出点什么意外,你说那护花使者林公子,还能安心坐在后宫喝茶摸鱼吗?”
温如霜闻言,歪了歪头。
铜镜中映出她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唇角微微上扬,笑容竟如同少女一般清纯可爱,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天真的俏皮。
可她说出的话,却让人感觉冰冷的如同毒蛇一般:
“你们宗主厉天绝花了这么大代价请妾身出山,总得让他看看,这钱花得值不值。”
她放下玉梳,指尖轻轻叩了叩镜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去吧。记得做得漂亮些,别露出什么马脚。妾身要的是他乖乖从皇宫里走出来,而不是打草惊蛇。”
统领眼前一亮,脸上瞬间露出阴狠的笑意:“夫人这记妙招,属下佩服!属下立马就去安排!”
他躬身退下,门扉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声。
房间之内,重新回归了寂静。
温如霜脸上那抹邪魅的笑容渐渐淡去。
她莲步轻移,回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庞,眼中忽然闪过一瞬间的空洞与疲惫。
那一刻,她整个人身上竟十分突兀地出现了一丝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脆弱与柔软。
仿佛一层薄如蝉翼的冰壳,被什么东西轻轻一碰,便裂开了一道缝。
忽然,镜中那张绝美的容颜模糊了一下,仿佛是化作了一张苍白憔悴、布满泪痕的少女的脸。
那张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要喊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温如霜知道这张脸不是别人,正是她十六岁那年。
那年,她的家族在一夜之间倾覆。
仇家找上门来,满门上下,血流成河。她的父亲、母亲、兄长、幼妹……一个都没有逃过。
就连与她青梅竹马、刚刚定下婚约的未婚夫,也在灵堂之前暴毙而亡,嘴角溢着黑血,死状凄惨。
那一天,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跪在满地的尸体之间,从天亮跪到天黑,又从天黑跪到天亮。
没有人来救她,没有人来问她。
她就像一件被遗忘在废墟里的器物,被雨水淋、被野狗嗅、被路过的修士随手翻看两眼,又嫌晦气地丢开。
她记得那双翻看她身体的手,记得那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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