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徽这人,就是这点好,执行力强。”刘策点点头,“朕说食堂要管饱,他能蹲厨房盯三天,就怕厨子偷工减料。有他管日常,省心。不像某些人,光说不练。”
说着话,马车就到了大学门口。
刘策掀开车帘往外看,只见街道比两年前宽了一倍,路边开了不少书铺、笔墨店、小食摊,全是围着大学开的。
以前破破烂烂的城南,现在居然热闹得跟城里似的,街上的学生来来往往,怀里抱着书,讨论着什么,还有人在路边下棋。
校门上那块“洛阳皇家大学”的匾额,是他当年亲笔题的。
校门口,副校长王徽早领着各学院院长等着了。
王徽四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手里攥着本厚厚的花名册,腰杆挺得笔直。
他身边站着六位院长:工学院张院长手上沾着点机油,指甲缝里都是黑的,一看就是刚从车间出来......
农学院李院长裤腿沾着泥,鞋上都是土......
医学院孙院长浑身带着淡淡的药味......
剩下算学院、经学院、法学院的院长倒是穿得齐整,一个个抻着脖子往官道上望。
“来了来了!”张院长眼尖,指着马车喊了一嗓子,还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众人立刻整了整衣服,站成一排,像迎接检阅似的。
马车停稳,刘策先跳下来,转身又扶了蔡邕一把。
“微臣王徽,率皇家大学全体教职员工,恭迎陛下莅临视察!”王徽领着众人齐刷刷行礼,声音洪亮,路过的几个学生都停下来看,小声议论“那就是陛下?”“跟画像上不太一样啊,看着年轻多了”。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刘策摆摆手,
“都是自己学校的人,客气啥。走吧,带朕转转,看看你们这几年折腾成啥样了。朕这个校长,也该好好看看自己的学校了。”
王徽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介绍,跟报数似的:
“陛下,这边是教学区,共六栋教学楼......
那边是实验区,工学院有铸造车间和蒸汽机实验室,农学院有上百亩试验田、三座温室大棚,医学院有一座附属诊所,免费给附近百姓看小病......”
刘策一边听一边点头,时不时插两句话,问得比王徽还细:
“工学院的蒸汽机实验室,现在有几台样机?零件够不够用?学生排队要等多久?”
“回陛下,有三台全尺寸的,五台小型的。零件都是工部研究院拨的,暂时够用,就是学生多,得排队用,有时候排到半夜。”
“农学院的试验田,新培育的小麦品种,亩产比外面高多少?抗不抗旱?能不能推广到普通农民手里?”
“高一成左右!李院长他们琢磨的新施肥法,再加上选种,今年麦收估计还能再涨。抗旱还行,今年干旱没怎么减产。李院长已经在附近村子推广了,有几个老农试种了,效果不错。”
“医学院的诊所,看病收不收费?一天能看多少人?老百姓评价怎么样?”
“普通小病不收钱,抓药只收成本价。一天少说百八十人,附近百姓都愿意来,说咱们学校的大夫看得仔细,比外面医馆还靠谱,而且药也便宜。”
王徽心里暗暗惊讶,这位皇帝八年没有来过几次,可问的问题全在点子上,连“零件够不够用”“亩产高多少”这种细节都门清,根本不像甩手掌柜,反而像是天天盯着似的。
走着走着就到了工学院门口,正好看见一群学生围着一台小型蒸汽机模型,蹲地上捣鼓。
最前面那个学生叫李默,满脸黑灰,跟小花猫似的,手里攥着扳手拧螺丝,眉头皱成一团,嘴里嘟囔:
“不对啊......压力明明够了,怎么就是不转呢?气门也没堵啊......难道是气缸漏气了?不对,气缸我检查过了......”
旁边几个学生也围着琢磨,你一言我一语,谁也没找出毛病:
“会不会是活塞卡了?”
“卡什么卡,刚上过油。”
“那怎么回事?”
“要不拆了重装?”
刘策轻手轻脚凑过去,扫了一眼进气阀,随口说了句:
“你把进气阀角度调大两度试试,阀片卡半道了,气进不去。”
那学生头也没抬,还犟嘴:“你懂啥,这角度是严格按图纸来的,调大了会漏——诶等等......”
他说着说着抬头,看清来人的脸之后,手里的扳手“哐当”掉在地上,整个人僵住了,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
“陛......陛陛陛......”
“别陛了,先把扳手捡起来。”刘策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图纸是死的,人是活的。这台是缩小款,缸径小,进气角度得微调,不然气顶不动活塞。调两度,试试看。”
李默手忙脚乱地捡起扳手,哆哆嗦嗦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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