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踩在脚下的傲慢。
“看到了吗?”
城主法相那只缠满锁链的巨手,极其骄傲地指着下方那座庞大的血肉磨盘。
“这就是本座真正的底蕴!”
“你以为你切断了极阴地脉,就能废了本座的阵法?”
法相的声音犹如滚滚惊雷,带着极其刺耳的嘲弄。
“天真!”
“极阴地脉算个什么东西?这地府里最不缺的,就是那些像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的下贱魂魄!”
城主法相指着下方那些正在惨叫的生魂,语气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理所当然的残忍。
“他们生前不过是阳间的一群泥腿子,死了也是地府里的渣滓。”
“能成为本座阵法里的齿轮,能用他们的贱命,去滋养这株万金难求的九幽还魂草。”
法相的嘴角扯出了一个极其恶毒的狞笑。
“这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是他们的荣幸!”
字字诛心。
句句如刀。
把人当成化肥,把同胞当成耗材,最后还高高在上地赐予一句“这是你们的荣幸”。
这就是枉死城主千万年来信奉的规矩。
这就是高维神明视人命如草芥的真实嘴脸。
“草泥马的畜生!!”
楚狂彻底疯了。
他那双太乙精金的双臂上,崩开的血纹直接炸裂。
黑色的鲜血狂喷而出,他却浑然不觉。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在他体外疯狂交织,化作一尊十几丈高的暴走魔神虚影。
“老子去劈了那棵破草!老子去剁了这帮王八蛋!”
楚狂双腿在骨砖上狠狠一踩,作势就要不管不顾地往深渊底下的阵图里跳。
“回来!”
陈大龙左手极其果断地探出。
一把薅住楚狂的后衣领,紫金色的祖龙真气轰然爆发,将这头失去理智的凶兽硬生生拽回了原地。
“大龙!你放开我!”
楚狂眼珠子通红,像个发疯的野兽一样挣扎。
“你看看下面!那都是咱们的人!那是活人啊!”
楚狂指着下方一个穿着校服、在齿轮上被碾得痛哭流涕的年轻学生生魂,声音嘶哑得像是在泣血。
林微跪在地上,死死抱着阵盘。
两行清泪顺着她那张向来没有表情的面瘫脸,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甚至不敢去推演那座阵图里到底埋了多少条人命。
那些数据只要看一眼,就能把人的理智彻底逼疯。
陈大龙死死拽着楚狂。
他没有说话。
桃花沟的老中医,此刻安静得可怕。
他没有咆哮,没有怒吼,连脸上的表情都彻底凝固了。
但那双紫金色的瞳孔里。
却在酝酿着一场足以将整个幽冥地府彻底烧穿的末日风暴。
陈大龙是个大夫。
他治过头疼脑热的乡亲,治过经脉寸断的武夫,甚至治过高高在上的神明阵法。
大夫的规矩,是先辨病理,再下刀子。
是把人当人看。
但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城主。
把活生生的人当成了药渣,当成了浇花的粪水。
这已经不是在践踏大秦的底线了。
这是在极其蛮横地,把陈大龙这个大夫的手术刀,一把撅断,然后踩在脚下碾成粉末!
“放开你?”
陈大龙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极低,低得像是在寒冬腊月里的冰窟窿里泡过。
“让你跳下去送死?”
陈大龙一把将楚狂甩到林微身边。
“下面那是连着六道轮回盘碎片的死循环大阵。你现在跳下去,除了给那棵破草多添二两肥料,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
楚狂跌坐在地上,死死咬着牙,眼泪混着血水往下砸。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
半空中。
城主法相看着下方毫无动作的陈大龙四人,笑得越发肆无忌惮。
“怎么不拔剑了?”
法相那只血色巨手极其嚣张地指着陈大龙。
“你刚才不是叫嚣着要拔了本座的病根吗?”
“现在这药田就在你脚下,这几万个药渣就在你眼前!”
城主法相猛地向前一探身子,威压犹如十万大山般压下。
“只要你敢动手去破坏那片药田。”
“六道轮回盘碎片的牵引力,瞬间就会把阵图上所有的生魂,全部吸成飞灰!”
阳谋。
这是比底舱里那张假生死簿还要恶毒一万倍的绝对死局。
他用那几万个华夏同胞的命,死死绑在了那株神药上。
你打,同胞死。
你不打,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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