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倍不止,显然是这片屠宰流水线的真正主事人。
“哪个不想活的杂碎,敢在枉死城的地盘上动我的流水线!”
主管判官怒目圆睁,手里的哭丧棒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砸出一溜惨绿色的火星。
“活腻了是不是?给我拿下!”
重甲阴兵齐刷刷地举起斩马刀,作势就要往上扑。
“判官大人!息怒!息怒啊!”
白面具队长吓得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主管判官的胳膊。
他凑到判官耳边,极其慌乱地压低了声音。
“大人,动不得!这位是上面派下来的钦差!手里捏着第三殿王族阴司的最高权限大印!”
“刚才在城门口,咱们的兄弟差点被他带来的随从捏死!这位爷是专门来查那三十七万总指标底账的!”
主管判官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抖。
他那双犹如铜铃般的眼睛微微眯起,极其锐利地上下打量着站在碎魂炉前方的陈大龙。
黑底红纹的阴司官服,极其内敛的生机,以及那股子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极度嚣张。
确实像极了地府核心圈层里下来办秘密差事的大人物。
判官眼底的怒火稍微收敛了几分,但他并没有像白面具队长那样卑躬屈膝。
在枉死城这三分地上,他才是具体干脏活的土皇帝。
只要天庭的指标压着,就算是上面来的人,也得按规矩办事。
“原来是上面来的钦差大人。下官有失远迎了。”
主管判官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的官僚腔调。
他提着哭丧棒,大步走到陈大龙面前。
“不知大人突然出手强停机器,到底是有何指教?这流水线停一秒,耽误的可是深渊那头催着要的十万纯净魂体当月份额。这锅,下官可背不起。”
陈大龙连正眼都没看他。
他右手猛地向上探出,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极其粗暴地一把将悬停在半空中的那个半透明胶囊给扯了下来。
“砰!”
装着李老教师的胶囊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李老教师在胶囊里摔得七荤八素,满脸惊恐地看着外面这些长相凶恶的阴曹鬼差。
“指教?”
陈大龙左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右手指着地上的胶囊。
他紫金色的瞳孔犹如利刃般死死钉在判官的脸上,声音冷得掉冰碴。
“睁大你的狗眼给老子看清楚!”
“这人三魂七魄稳若磐石,命宫里的阳火烧得比特么火把还要旺!”
陈大龙一步跨上前,逼视着判官,那股子医道护短的极致暴戾根本掩饰不住。
“他离体不足三日,阳寿未尽!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活人!”
“你们把他当成意外横死的残次品,塞进胶囊里去填碎魂炉?”
陈大龙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字字诛心。
“拿着活人来凑深渊的份额。”
“你们这帮管轮回的,是不是穷疯了,连这种绝户买卖都敢干!”
此话一出,整个车间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楚狂握紧了隐藏在袖子里的双拳,林微死死咬着发白的嘴唇。
他们都在等这个判官的反应。
这层遮羞布被当众撕开,一旦对方狗急跳墙,这场潜入战就会瞬间变成极其血腥的屠城战。
但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
主管判官看着胶囊里的李老教师,不仅没有半点被戳穿阴谋的慌乱。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反而扯出了一个极其刺耳、透着绝对轻蔑的冷笑。
“阳寿未尽?”
判官极其随意地把手里的哭丧棒扛在肩膀上,像是在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外行。
他左手极其缓慢地探入宽大的红色袖口里。
“钦差大人,您是上面坐办公室的大人物,可能不太懂我们基层办事的规矩。”
判官的手从袖口里抽了出来。
他的掌心里,捏着一页极其泛黄、透着无尽森严死气和天道威压的残破纸张。
这是生死簿的残页!
判官极其嚣张地将这页纸抖开,怼到陈大龙的面前。
在那页泛黄的纸张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一排排名字。
其中一行,极其清晰地写着李老教师的名字、生辰八字和户籍住址。
而在那个名字的正上方。
用极其刺目、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猩红朱砂,极其野蛮地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大人,您看清楚了。”
判官用粗壮的手指重重地戳着那个红叉,脸上的笑容扭曲到了极点,透着一种草菅人命的极致恶毒。
“这可是地府最高权限印发的生死簿。”
“本官不管他三魂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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