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卷轴脱手而出,笔直地撞向那道足以抹平天地的毁灭光柱。
胖子双眼瞬间红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拎着深渊双刃巨斧就要往光柱里扑。
楚狂的金属双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残影,试图用枯荣刀气把账册强行截停。
连站在后方的始皇帝嬴政都皱紧了眉头,握着太阿剑的右手手背青筋暴突。
所有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大秦的村医疯了。
那可是三十七万兄弟的血债铁证,是他们拼了命从大罗天旧址抢回来的底牌。
现在就这么拱手送给敌人去烧?
陈大龙站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身形犹如一座钉死在地里的铁塔。
他根本没去管胖子和楚狂的阻拦,紫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半点失去理智的疯狂,只有一种老中医站在手术台前、看准了病灶死穴的绝对冰冷。
“都特么给老子站住!”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深海的暴喝。
他左手剑指极其平稳地向前一递,体内《龙神决》轰然逆转,紫金色的祖龙气血顺着指尖狂涌而出。
人皇轩辕剑上的燧人氏初火并没有用来攻击,而是被他强行压缩,化作一层极其轻薄、却坚不可摧的赤红色火膜,死死包裹住了那卷飞在半空中的账册。
“轰——!!”
夹杂着天庭仙雷与深渊业火的毁灭光柱,极其蛮横地吞没了那卷羊皮凭据。
高维通道的那一头,传来了一声极其阴冷、透着高高在上蔑视的轻笑。
在那个降下雷火的天庭内鬼看来,这个下界的凡人简直蠢得可怜。
主动把证据扔进足以融化真灵的天道雷罚里,这跟自掘坟墓没有任何区别。
但那阵冷笑声仅仅持续了半秒钟,就极其突兀地卡在了喉咙里。
毁灭光柱的中心并没有出现羊皮卷轴化作飞灰的画面。
那一层看似薄如蝉翼的燧人氏初火,在仙雷和业火的疯狂绞杀下,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像是一块被烧红的烙铁,极其顽强地护住了卷轴的绝对核心。
“这帮吃里扒外的杂碎,做假账的手法倒是挺高明。”陈大龙左手剑指死死操控着初火的温度,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狞笑,“这羊皮卷轴上足足套了十几层深渊魔血和天庭仙术的防伪禁制。老子自己动手去剥,费时费力不说,还容易伤了底层的原件。”
陈大龙极其嘲弄地看着头顶那道源源不断倾泻能量的毁灭光柱,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绝对狂傲。
“既然你们这么热心降下这纯正的天道雷火,那老子就借你们的火,给这份烂账好好做个‘火疗拔毒’!”
桃花沟的老中医最擅长的就是借力打力。
外邪入体,毒入骨髓,最管用的土方子就是用猛火逼毒。
陈大龙根本没打算和这道高维光柱硬碰硬,他极其精妙地放开了初火最外层的防御,把这道专门用来毁尸灭迹的雷火,硬生生变成了一个淬炼证据的高温火炉!
“滋啦啦啦——”
刺耳的腐蚀声在光柱中心密集炸响。
羊皮卷轴表面那些用来掩人耳目的深渊魔血,在仙雷和业火的无差别炙烤下,发出了凄厉的哀鸣。
这些恶毒的伪装禁制就像是被强酸泼中的水蛭,迅速干瘪、气化,变成了一缕缕腥臭的黑烟。
通道那头的内鬼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股高维雷火根本没有伤到账册的根本,反而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正在极其精准地剔除账册表面所有的防伪涂层!
“你敢算计本座!!”
高维通道深处爆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
那股降下的雷火突然变得极其狂暴,企图强行突破燧人氏初火的封锁,直接把账册碾碎。
“现在才想收手?晚了!”陈大龙剑指猛地向下一压,紫金真气轰然爆燃。
初火的温度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致。
它极其贪婪地吸收着外面那些狂暴的仙雷能量,把雷火中的毁灭法则尽数转化为了淬炼账册的纯阳之火。
卷轴表面最后一层天庭雷部的暗记封印,在这股里应外合的高温下当场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
所有的伪装被烧得干干净净。
那卷原本沾满黑血、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羊皮凭据,在雷火的洗礼下焕然一新,散发出一种极其古老、透着无尽岁月沧桑的东方气蕴。
陈大龙左手猛地向回一扯。
“给老子——出来!”
那卷淬炼完毕的账册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极其蛮横地撞碎了毁灭光柱的封锁,稳稳地落回了陈大龙的手心。
光柱失去了目标,狠狠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砸出一个焦黑的深坑后彻底消散。
陈大龙双手捏住卷轴的两端,极其沉稳地将它在半空中完全展开。
没有了那些杂乱的伪装代码,卷轴最核心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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