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得极近,连彼此的喘气声都能听见。
“阳子哥......”苏兰压低嗓音,慌乱地抬头看了一眼东屋的木门。
“胆子见长啊。”陈阳没松手,反而把草绳在手掌上绕了一圈,把两人之间的距离卡死,“你姐就在屋里,你在这儿磨蹭什么?”
苏兰脸颊发烫,连耳根子都红了。
“我......我收草帘子呢。”苏兰结结巴巴地回嘴,手却没舍得把绳子撒开。
“收个帘子用得着半天?”陈阳往前凑了半寸,声音压得更低,“是不是想让我浇浇你?”
苏兰心跳得厉害。
她不敢抬头看陈阳,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跟着热了起来。
自从姐姐苏雪当了家,把她看得比贼还严。
白天干活错开,晚上睡觉锁门,她连陈阳的边都沾不上。
越是这样,她心里那股子劲儿就越憋得慌。
现在好不容易逮着个空档,她既害怕被姐姐撞见,又舍不得这难得的亲近。
“阳子哥,你别欺负我。”苏兰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委屈,身子却没往后躲。
陈阳轻笑一声,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哎哟。”苏兰捂着脑门,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这点小心思,全写脸上了。”陈阳把草绳从她手里抽出来,利索地在草帘子上打了个结,“真当我是瞎子?”
苏兰被戳破了心思,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不敢真往陈阳怀里靠,毕竟东屋里还有人,真要闹出动静,姐姐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但这种偷偷摸摸的亲近,反倒让她心里生出一股子甜味。
她暗暗咬牙,心想总有一天,得让阳子哥真真切切地抱自己一回。
就在这时,院墙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陈家院子现在可是金贵地方,大队的种子都在里头呢。”
“可不是,听说那苗都长这么高了。赵富贵今天在喇叭里喊,明天全屯劳力都得去西坡翻地。”
“这陈阳也是邪门了,以前是个二流子,现在倒成了全屯的指望。你说他那脑子是怎么长的?”
“管他怎么长,只要能种出菜,让咱们不饿肚子,他就是活祖宗。走快点,别在这儿瞎看,让刘大江的民兵队瞧见,又得挨骂。”
是村里两个汉子路过,边走边闲扯。
苏兰吓得一哆嗦,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弯下腰,装模作样地去抱地上的草帘子。
陈家现在是全屯人的眼珠子。
家里有粮、有肉、有枪,还有那辆崭新的自行车。
外头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就盼着陈家出点什么岔子。
苏兰心里清楚,自己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陈阳惹麻烦。
陈阳没理会外头的动静。他把捆好的草帘子靠在墙根,转身走到小棚跟前。
掀开帘子一角,看了看里头的土层,又检查了一下旁边的水盆。
大队的种子马上就要下地,西坡那边的地块已经选好了。家里这个小棚是根本,绝对不能出乱子。
女人之间那点争风吃醋的暗劲,关起门来怎么闹都行,但绝不能耽误了正事。
“水盆里的水不够了,去添满。”陈阳站直身子,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稳当。
苏兰赶紧应了一声,端起水盆往水缸那边走。
吱呀!
东屋的木门开了。
苏雪拍打着身上的灰,从屋里走出来。
她刚一抬头,就看见苏兰端着水盆,耳根子红得滴血,脚步也有些慌乱。再看墙根底下那捆草帘子,绑得歪歪扭扭,根本不是苏兰平时的干活水准。
苏雪心里顿时明镜似的。
这两人刚才在院子里,肯定没干什么正经事。
“兰兰。”苏雪站在台阶上,声音不冷不热。
苏兰手一抖,水盆里的水差点晃出来。
“姐......”苏兰赶紧把水盆放下,低着头走过去。
苏雪没当着屋里陈母的面发火。她把苏兰拉到自己跟前,上下打量了两眼。
“脸怎么这么红?”苏雪盯着苏兰的脸。
“风......风吹的。”苏兰结巴。
“风吹的能吹出汗来?”苏雪冷哼一声,“你那点心思给我收一收。家里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别不知轻重。”
苏兰低着头,不敢反驳。
“草帘子收完了?”苏雪又问。
“收......收完了。”苏兰不敢看姐姐的眼睛。
“收完了就进屋,外头风大,别吹着了。”苏雪语气平淡,但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苏兰哪敢顶嘴,赶紧低着头钻进了西屋。
苏雪转过头,看着站在小棚跟前的陈阳。
陈阳没事人一样,正拿着个破布擦手。
“这草帘子绑得挺结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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