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出了自家院子,顺着墙根往村西头走。
这会儿夜深了,屯子里静悄悄的,连狗都不叫。
陈阳没走大路,特意绕着村边的土沟走。
他一边走,一边盘算着老屋那俩娘们儿。
白玉兰是个熟透的桃子,风韵犹存,身段丰腴。
刘春花表面上是个正经得不能再正经,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老屋离得不远,走个三五分钟就到了。
陈阳站在老屋院门外,没急着敲门,侧着耳朵听了听。
屋里有动静。
是人翻身压着炕席的嘎吱声。
这俩娘们儿都没睡死。
陈阳抬起手,在木门上敲了几下。
咚咚咚!
过了一小会儿,脚步声到了门后头。
刘春花贴在门板上,顺着门缝往外瞅。
外头黑漆漆的,只能看见个高大的人影。
她没敢直接开门,先问了一句:“谁?”
“我。”陈阳出声。
听到这动静,刘春花赶紧把门闩抽开,把门拉开一道缝。
陈阳侧身挤了进去。
刘春花反手就把门关严实,重新插上门闩。
她今天穿得整整齐齐,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乱,看着还是那副正经小媳妇的模样。
可她心里头早就翻江倒海了。
她盼着陈阳来,盼得心尖发颤。
可真把人放进来了,她又怕得要命。
因为里屋的白玉兰没睡。
陈阳没在门口多待,迈步往里屋走。
里屋炕上点着一盏煤油灯,火苗子调得很小,昏黄昏黄的。
白玉兰坐在炕沿上,身上披着件厚棉袄。
往常陈阳要是半夜来,白玉兰就算醒着,也会找个借口去外屋地或者柴房躲躲。
今天没躲。
她就这么直勾勾地坐在那儿,看着陈阳进屋。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怪异得很。
刘春花跟在陈阳后头进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下意识地走到墙角,端起地上的木盆,假装要去倒水,想用干活来压住心里的慌乱。
“放那吧。”陈阳拉过一条长条凳,大马金刀地坐下。
刘春花手一哆嗦,赶紧把木盆放下,退到一边站着。
她低着头,不敢看陈阳,也不敢看白玉兰。
白玉兰的视线在陈阳和刘春花身上来回转了两圈。
谁都没先开口。
陈阳掏出火柴盒,在手里抛了两下,没点火。
他看着这俩娘们儿,心里门儿清。
“粮还够吃几天?”陈阳先开了口,打破了屋里的闷葫芦。
白玉兰拢了拢身上的棉袄,回话有些含糊:“还行,省着点吃,能对付一阵子。”
她现在心思根本不在粮食上。
她就想看看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刘春花一听,赶紧接话,生怕陈阳觉得她们不上心:“阳子,棒子面还有小半缸,掺着野菜吃,能吃半个月。柴火后院码了半墙,够烧到下个月的。水缸也挑满了。”
她说得很细,连水缸都报备了。
陈阳听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心里透亮。
这几天,肯定没少互相试探。
白玉兰怀疑刘春花,刘春花防着白玉兰。
两人都在这老屋里演戏。
陈阳看着白玉兰,又看看刘春花。
白玉兰心乱。
陈阳今天这架势,明显是要把事情挑明。
她怕,怕挑明了之后,这老屋里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刘春花平时最讲究规矩,在赵家的时候,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现在倒好,要当着白玉兰的面,承认了。
她觉得没脸见人。
陈阳把火柴盒揣进兜里,打破了屋里的安静。
“怎么都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看你们是互相防着,防得挺累吧?”
白玉兰没吭声。
刘春花把木盆放下,小声说:“阳子哥,我们没防着。”
“没防着?”陈阳指了指刘春花,“那你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
刘春花没敢动,偷偷瞥了白玉兰一眼。
“我让你过来。”陈阳加重了语气。
刘春花这才挪着步子,走到陈阳跟前。
她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白玉兰心里头那股子发堵的感觉更重了。
她已经猜到八九分。
白玉兰不恨刘春花,就是觉得自己被蒙在鼓里......
只因两人都在靠陈阳活着。
“行了,别互相猜了。”陈阳站起身,走到炕沿边,“今天我把话压实了......”
他摊牌了。
白玉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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