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有汤不行啊,得有干货。”陈阳继续出主意,“你往里头切点土豆块、白菜帮子,再抓两把干木耳,全部切碎扔进去。出锅前,撒上一把大盐粒子。这大冷天的,一人分一大碗热乎乎的肉汤,再配上点棒子面糊糊,谁喝了不竖大拇指?”
陈阳顿了顿,继续说:“这年头,家家户户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能闻着肉味儿就算过年了,谁还真指望在你家吃肉吃到饱啊?只要汤里有油水,有肉味,全屯子人都得念你大队长的好!”
赵富贵听得眼睛直放光,嘴巴微张,半天没回过神来。
绝了!
这主意简直绝了!
四斤肉剁碎了熬汤,既能让所有人都沾上荤腥,又能省下大笔的开销。
两口大铁锅,加上土豆白菜,足够全屯子人吃个六分饱。
面子有了,里子也保住了!
“哎呀!阳子!”赵富贵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你这脑瓜子咋长的?这主意太神了!”
赵富贵兴奋得坐不住了,直接从炕上出溜下来,趿拉上鞋。
“叔这就回去给你推粮食去!”赵富贵急吼吼地往外走。
“大队长,你等会。”陈阳转身走到炕柜前,拉开抽屉翻了翻。
他从里面摸出一把零碎票子,三块的、两块的、一块的、一两毛的、五毛的,凑够了十块钱,转身走回炕边,直接塞进赵富贵手里。
“钱你拿着,肉也带回去。”陈阳语气随意,连数都没让赵富贵数。
赵富贵捏着那把带着体温的零钱,手都有些哆嗦。
这年头,谁家见着钱不是死死攥着?
阳子连个欠条都不打,直接就把钱塞过来了,这是多大的信任啊?
“阳子,你这可是把心掏给叔了!”赵富贵眼眶发热,声音都有些发颤。
“大队长,说这话就见外了。走,去外屋地拿肉。”陈阳趿拉上鞋,领着赵富贵往外走。
两人走到外屋地。苏雪和苏兰正蹲在木盆边上忙活。
野鸡刚褪完毛,那三斤狍子肉也洗得干干净净,正放在案板上往外冒着热气。
“媳妇,找个麻袋,把那只野鸡和三斤肉装上,给大队长带走。”陈阳随口吩咐了一句。
苏雪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了陈阳一眼。
全给赵富贵?
这......但她最后还是没问,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去拿麻袋。
陈母在旁边正往灶坑里添柴,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个家是陈阳说了算,要说也是等外人走了再问。
赵富贵提着沉甸甸的麻袋,千恩万谢地出了门。
前脚刚关上院门,陈母一拍大腿,急得直跺脚:“阳子......那可是四斤肉啊!咋就这么给出去了?”
“娘,你急啥?那肉不是白给的,换了十五斤棒子面。”陈阳解释道,“还谋了个护林员的差事。”
“十五斤棒子面?护林员?”陈母愣住了,脸上的焦急瞬间变成惊讶。
“姐夫,啥是护林员啊?”苏兰好奇。
“就是替公社巡山的,每个月发五块钱,外加二十斤粗粮。”陈阳随口答道。
“哇!”苏兰惊呼出声,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一个月五块,一年就是六十块!还有二百四十斤粮食!姐夫,咱家要发财啦!”
苏雪却眉头却拧起来:“巡山?那老林子里多危险,有狼有野猪的,这活儿可不好干。”
陈母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对对,雪丫头说得对。阳子,这钱咱不挣了,太危险了!那山里头可是要吃人的!”
陈阳乐了,指了指墙角那张干透的狼皮:“那狼就是我弄死的,我这天天往山上跑,你们见我掉过一根头发没?这护林员的活儿,就是给我量身定做的。以后我上山打猎,那就是公家派的差事,谁敢眼红?”
苏雪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确实,这男人本事大着呢,连狼都能打回来,还怕巡山?
“真......真没危险吗?我......我就是担心。”陈母还是满脸有仇。
“放心吧娘,我有分寸。”陈阳拍着她的肩膀道,“行了,都别瞎操心了。赶紧做饭,多做两份,我都饿了。”
“好......”陈母应了一声。
现在儿子长大了,事情是轻是重,他能掂量。
一家人立马忙活起来。陈母去生火,苏雪切土豆,苏兰在旁边递东西,连小丫负责监工。
陈阳靠在门框上,看着外屋地里忙碌的几个女人,心思却飘到老屋那边。
苏雪这几天来月事,碰不得。
而昨晚,陈阳尝到了新鲜感,不能说好,只能说老得劲了。
............
另一边。
赵家。
赵富贵刚进屋,赵母和赵大壮就迎了上来。
“当家的,借着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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