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母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双手直搓:“四喜?哪四喜?周先生您快给说说!”
算命周慢悠悠开口:“这一喜,是你那个小儿媳妇,马上就要离家,带走了一部分晦气。”
赵母连连点头,乐得合不拢嘴:“对对对!今儿早上刚走!已经分家单过了!”
算命周竖起第二根手指。
“这二喜,是你那个大儿媳妇,也就是那个铁扫帚,马上也要被你送走。这叫扫清门庭,晦气全消。”
赵母一拍大腿:“是是是!回去我就让她滚!多给她拿点棒子面,让她赶紧走人!”
算命周竖起第三根手指:“这三喜,应在你小儿子身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马上就有新媳妇进门。而且这媳妇,家里条件好,是个带财的。”
赵母听到这,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刚才在道上碰见的马家母女。
那水灵灵的黄花大闺女,那辆宽敞的驴车。
全对上了!
算命周真是活神仙啊!连在道上碰见带财的新媳妇都能算出来!
赵母激动得浑身发抖:“神了!真神了!周先生,那第四喜呢?”
算命周竖起第四根手指,停在半空,呵呵呵......
他笑了。
算命周收回手,端起粗瓷碗喝了口水,就是不说话。
赵母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扑上去掰开算命周的嘴。
“周先生,您别光笑啊!这第四喜到底是啥?您快告诉我吧!”
算命周放下碗,摇了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天机?”
“对!这第四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是天大的喜事,说破了就不灵了。”
赵母虽然听得云里雾里,心里痒痒得难受。
但一听是天大的喜事,而且说破了就不灵,她也不敢再追问了。
只要是喜事就行!
老赵家终于要熬出头了!
赵母千恩万谢地站起身,对着算命周连连鞠躬。
“谢谢周先生!谢谢周先生!等我们家大壮办喜事,我一定给您送喜糖来!”
等人走后,算命周听着外头自行车链条的声音远去,这才把桌上的半斤棒子面和那一块钱收起来。
他掂了掂那个干瘪的布口袋,撇了撇嘴。
“抠搜的老娘们,还想娶个带财的黄花大闺女?”
“哼!”
“人家肚子里揣着个野种正愁找不着冤大头接盘呢,你这大队长家正好凑上去。”
“妨人精啊妨人精,只要有你这个妨人精在......喜事儿?哼!这辈子甭想遇到了。”
............
驴车晃晃悠悠进了靠山屯。
这年头,大雪封山,家家户户连糊糊都喝不上,谁家要是能赶着一辆全乎的驴车出门,那绝对是十里八乡的头一份。
村口那棵大老树底下,正蹲着几个揣着手闲唠嗑的社员。
听见动静,几个人齐刷刷转过头,直勾勾盯着那头毛色发亮的黑驴,还有车上坐着的两个女人。
马母一拉缰绳,把驴车停在路边。
她从车辕上跳下来,伸手拍了拍裤腿上沾着的雪沫子,腰板挺得溜直。
马晓蓉坐在车上没动,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
马母走到那几个社员跟前,脸上堆起笑:“几位老哥老嫂子,跟你们打听个事儿。”
几个社员互相看了一眼,都没吭声。
这年头粮食金贵,外村来的人,谁知道是不是来借粮打秋风的?
马母见没人搭理,也不恼,从兜里摸出一小把炒熟的黄豆,递到最前头一个裹着头巾的大娘面前。
“大娘,您受累,给指个道。”
那大娘瞅见黄豆,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抓过去塞进兜里,脸上的褶子立马笑开花。
“大妹子,你问吧!这靠山屯就没我不知道的事儿!”
马母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大娘,这屯子里,是不是有一户姓赵的人家?”
大娘一听,乐了:“姓赵?哎哟!你找大队长家啊!赵富贵!那可是咱们屯子说话最算数的人物!”
大娘上下打量了马母和车上的马晓蓉几眼,眼神里透着好奇:“大妹子,你们找大队长做啥?走亲戚还是办事儿?”
马母没接这茬,眼珠子一转,反问了一句:“大娘,这大队长家,是不是有个老儿子?”
大娘点点头,嘴快得很:“有啊!叫赵大壮!不过......这大壮前阵子上山,不小心把腿给摔断了。都躺个把月了,现在还是个瘸子呢。以前可是个全乎人,可惜了。”
马母听到“摔断腿”和“瘸子”这几个字,心里猛地一跳。
她转过头,跟车上的马晓蓉对视了一眼。
母女俩的眼神在半空中一碰,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压不住的喜色。
果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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