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里的刘春花听着外面的对话,脑子全他娘的乱了。
她伸出手指头,在黑咕隆咚的柴房里掰着数数,四个!
就在她思绪间,一道阴影忽然笼罩着她,苏兰回去了。
刘春花缓缓抬起头:“陈......陈阳,我......”
“行了,赶紧出去吧。”陈阳指了指外面。
“啊?”刘春花脱口而出,声音打着颤,满脸的不敢相信。
“啊什么?赶紧走。”
刘春花立马起身往外走,逃似的离开柴房,跑出院子。
陈阳看着刘春花跑没影了,他叹了口气。
开始码柴火。
码完柴火,陈阳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推门进了外屋地,一股子鱼汤的鲜香味扑面而来。
准确来说,是鱼腥味扑面而来。
陈母正拿着大铁勺在锅里搅和,苏雪站在灶台边上,手里捏着一团棒子面,啪叽一声贴在铁锅边上。
苏兰蹲在灶坑前面添柴火,火光照着她的脸,红扑扑的。
听见门响,苏兰抬头看了一眼,立马又把头低了下去,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乱画,根本不敢看陈阳。
“娘,放点白酒。”
“好嘞,我这就放。”陈母立马去拿白酒,要不是陈阳说,她都不舍得放。
............
很快。
东屋的炕桌摆在一大盆炖鱼上,热气腾腾,淡淡的酒味直往人鼻子里钻,还有饼子。
“阳子,多吃点。”陈母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鱼肚子肉,直接放进陈阳碗里。
陈阳也不客气,拿起一个棒子面饼子咬了一大口,就着鱼汤咽下去,浑身舒坦。
苏兰捧着碗,低着奶袋扒饭,脸红红的。
陈阳看她那副怂样,故意拿筷子敲了敲她的碗沿。
“兰兰,光吃饭不吃菜,想给家里省粮食啊?”
苏兰吓了一跳,抬头看了陈阳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没......没有。”
苏雪瞪了陈阳一眼,往苏兰碗里夹了一块鱼肉:“你别老欺负她。”
“谁欺负她了?”
“......”
一顿饭就这么朴实无华,简简单单,拌拌嘴,就这么结束。
吃饱喝足,陈母带着小丫在外屋地收拾碗筷。
陈阳拉着苏雪往西屋,经过堂屋,他凑到苏雪耳边:“去洗洗。”
苏雪脸蛋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她伸手在陈阳腰上掐了一把,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要死啊你?大白天的刚回来就折腾,也不怕累坏身子。”
“赶紧去打水。”
苏雪白了他一眼,但还是乖乖去端热水。
嗒!
插上门闩。
陈阳脱了鞋,盘腿坐在炕头,直勾勾盯着苏雪。
苏雪把木盆放在炕沿边,解开棉袄扣子,被陈阳这么盯着,浑身不自在,动作都变得僵硬。
“你转过去。”
“自家媳妇,看看你会少块肉啊?”陈阳怎么可能听她的。
............
东屋。
陈母和小丫已经熟睡。
苏兰在被窝竖起耳朵,脸蛋烫得能煎鸡蛋,呼吸都乱了。
她想去......不是,是去外屋地看看灶台。
于是,苏兰悄悄坐起身,摸过旁边的棉袄披在身上,蹑手蹑脚走到东屋门口,慢慢推开。
咕噜!
苏兰咽了口唾沫,一步一步往西屋门口挪。
外面的风声呼呼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西屋传出陈阳的声音。
“去倒点水。”
接着是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
苏兰瞳孔一缩,立马转身,必须回去,一不小心踢到放在门边的木盆。
嘎吱......哐当!
两个声音叠在一起,陈阳出来了,也看到了。
苏兰低着头,猫着腰,双手扶着木盆,整个人像机器人一样,轻轻放下木盆,然后缓缓起身,背对着陈阳。
他看不到我他看不到我他看不到我他看不到我他看不到我......
苏雪心里不停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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