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觉得我俩好欺负?”苏雪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怒火。
陈阳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她这副模样:“媳妇,大半夜的,发啥疯呢?”
“你少跟我装蒜!”苏雪气得浑身发抖,“你一天到晚招惹这个,招惹那个,你把这个家当什么了?把我当什么了?”
陈阳看着她,没说话。
这娘们憋了一天的火,终于要爆发了。
“你说话啊?”苏雪见他不吭声,更气了,两只手揪住陈阳的衣领,用力晃了晃。
陈阳顺势搂住她的腰,往下一带。
苏雪惊呼一声,整个人趴在陈阳身上。
“我哪敢欺负你们啊?”陈阳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沉。
苏雪挣扎了两下,没挣开。
她抬起头,张开嘴,对着陈阳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隔着单衣,陈阳都能感觉到牙齿嵌进肉里的蚂蚁咬。
过了好一会儿,苏雪松开嘴。
她喘着粗气,眼眶通红盯着陈阳。
“我今天非得......”苏雪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看你还有没有力气去招惹别人!”
陈阳愣了一下。
这娘们平时在炕上总是扭扭捏捏,今天这是吃错药了?
“媳妇,你今天吃枪药了?这么大火气。”
苏雪不吭声,低头就在他肩膀上啃了一口。
她心里憋着一股邪火。
昨晚苏兰钻被窝的事,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
苏雪松开嘴,故意拔高了声音,大声说话。
陈阳挑眉,瞬间明白这娘们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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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屋里,苏兰裹着被子,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姐姐平时生怕别人听见,今天倒好,恨不得把房顶掀了。
苏兰听着那一声声“当家的”,心里酸得直冒泡,咬着牙在被窝里嘀咕:“早晚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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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初十已过,年味渐渐淡了。
上午吃过饭,陈阳坐在炕沿上,脱下外面的破棉袄,露出里面的贴身线衣。
这线衣早就破得不成样子,肩膀处磨出了几个大窟窿,下摆也脱了线,几根线头耷拉在肚子上。
前阵子进山打猎,在林子里蹭来蹭去,这衣服算是彻底报废了。
苏雪端着热水进屋,瞅见他那破衣服,眉头拧了起来。
她放下水盆,转身去柜子里翻找。
没多会儿,她拿出一块棉布。
这是前阵子陈阳从黑市换回来的好料子,本来打算留着开春做单衣的。
“脱了。”苏雪拿着剪刀和皮尺走过来。
陈阳往后躲了一下:“大白天的,你想干啥?”
“给你做件贴身衣服,那破线衣还能穿吗?”苏雪拿着皮尺在他身上比划。
陈阳由着她量尺寸,嘴上不闲着:“媳妇,你还会做衣服?别给我整出个四不像来。”
苏雪瞪他一眼没说话,拿着皮尺记下尺寸。
她以前在城里,这种精细的针线活却很少干。
苏雪拿着剪刀,对着那块细棉布比划了半天,迟迟不敢下剪子。
陈阳靠在被垛上,抓了一把炒黄豆扔进嘴里,嘎嘣嘎嘣嚼着:“行不行啊?”
“不用你管!”苏雪被激起了好胜心,一咬牙,一剪子铰了下去。
完蛋,布料歪了。
苏雪急出一头汗,硬着头皮往下剪。
接下来的两天,苏雪只要一有空,就盘腿坐在炕上缝衣服。
她不让陈母帮忙,非要自己动手。
针脚缝得歪歪扭扭,好几次扎了手,疼得直吸凉气,也忍着没吭声。
到了第三天上午,衣服终于完工了。
苏雪抖开那件衣服,自己先愣住了。
领口歪向一边,左边袖子长,右边袖子短,下摆还一边高一边低。
陈阳从外面劈完柴进屋,带着一身寒气。
“试试。”苏雪硬着头皮把衣服递过去,脸颊泛红。
陈阳接过衣服,展开一看,当场笑出了声。
“媳妇,你这是给我做的衣服,还是给要饭的做的麻袋啊?”
陈阳拎着那件衣服,左看右看,“这袖子怎么回事?我是左胳膊比右胳膊长一截吗?还有这领口,穿上能把脖子勒断吧?”
苏雪脸涨得通红,双手攥着衣角,强撑着面子反驳:“你懂什么?能穿就行了!赶紧穿上!”
陈阳把衣服往身上一套。
好家伙,左边袖子盖住手背,右边袖子刚过手腕。
下摆更是离谱,前面露着肚脐眼,后面盖住半个屁股。
陈阳站在地当间,转了一圈:“你这手艺,去公社裁缝铺都能当师傅了。这衣服穿出去,屯子里的狗见了都得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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