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听着外面的哭声,继续在篝火上烤肉。
架在火上的狼肉足足烤了半个多小时,表皮已经焦黄,再烤下去就真成焦炭了。
陈阳伸手把木棍拿下来,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没啥调料,就撒了点粗盐,味道不咋地,很柴。
嘎吱!
刘春花木门被推开一条缝,慢悠悠地走进去,反手把门栓落下。
她靠在门板上,直勾勾盯着火堆旁的陈阳,那眼神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陈阳抬头瞥了刘春花一眼,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杀人又干不掉自己的憋屈样,心里别提有多爽。
“来,趁热把这块烤肉也吃了。”
刘春花没吭声,胸膛起伏着,两只手攥成拳头,气得牙齿都咬碎了。
她目光转向狼肉,那是她用尊严换来的。
刘春花走到陈阳跟前,一把抢过木棍。
她当即转过身,走到角落里蹲下,与陈阳拉开距离,大口大口地撕咬着,一边吃一边落泪,肩膀一抽一抽的。
一分钟时间过去,刘春花咽下最后一口肉,把木棍狠狠砸在地上。
瞪了陈阳一眼,然后转身就往外跑。
............
刘春花跑着回家,推开赵家院门。
她反手把门插上,抬起手背,使劲蹭。
陈阳那个畜生。
刘春花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
她走到院子抓起一把积雪,直接糊在脸上。
冰凉的雪水刺激着皮肤,让她清醒了不少。
嘎吱!
刘春花推开东厢房的木门。
“大半夜的,死哪去了?”
赵大壮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火气。
刘春花身子一僵,反手把门关上,没吭声。
“老子问你话呢!哑巴了?”赵大壮在炕上翻了个身,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嘶......你个败家娘们,老子腿都断了,你不在屋里伺候着,跑出去浪啥?是不是看老子废了,你想找野汉子?”
这话要是放在以前,刘春花早就吓得跪在炕沿边认错了。
可今天,她出奇地平静。
她摸黑走到桌边,拿起火柴盒。
歘!
火柴划亮,点燃了桌上的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亮起,照亮了半间屋子。
刘春花转过头,直愣愣地看着炕上的赵大壮。
她眼眶通红,里面布满了血丝,眼底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狠劲儿。
“你瞪啥瞪?老子说错你了?”赵大壮没好气道。
刘春花还是不说话,走到暖壶边,拿过一个粗瓷碗,倒了半碗温水。
她端着碗走到炕沿边,递给赵大壮。
赵大壮接过碗,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喝完水,他把碗往炕桌上一顿,刚想接着骂,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绑着夹板的右腿。
如今自己都成废人了,想要与刘春花行房伺候,把她逼急可不行。
“媳妇啊,之前的事儿......你别往心里去。我这腿疼得厉害,心里烦躁,说话就没个把门的。”
刘春花站在炕沿边,冷眼看着他。
赵大壮见她不搭腔,只能继续往下说:“前两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动手打你。你也是,脾气咋那么倔呢?我那是喝了点酒,下手没轻没重。你是我媳妇,我还能真不给你饭吃?”
刘春花听着这些话,心里只觉得恶心。
有上顿没下顿,还能说出这话?
要不是今天去了陈阳那儿,她现在估计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
“媳妇儿,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娘那边我去说,明天就让她给你拿棒子面,咱不喝那稀糊糊了,行不?”
刘春花收回视线,转过身去脱棉袄:“我没生气。”
赵大壮松了口气,赶紧顺杆爬:“没生气就好,没生气就好。赶紧上炕吧,别冻着了。”
赵大壮看着刘春花上炕,忽然注意到刘春花的嘴,微微蹙眉。
“媳妇儿,你嘴巴咋啦?怎么肿了?”他语气透着关切。
刘春花听到这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躺下,盖上被子。
赵大壮看着她的背影,越想越不对劲,好端端的,怎么嘴巴肿了?
想着想着,他忽然忽然想到什么,顿时瞪大眼睛,手指着刘春花的后脑勺问道:“刘春花,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吃好东西?!啊?!”
赵大壮看到刘春花整个人怔了一下,看来是猜对了。
“好你刘春花,竟然背着老子去找好吃的!?”他语气拔高几分,“说!到底藏啥好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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