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屋。
陈阳踩着雪走到门前,抬手敲门。
咚咚咚!
里头很快传来动静。
“是我。”陈阳喊了一声。
嘎吱!
陈阳刚迈进去半条腿,门缝里伸出一双手,一把将他拽了进去。
门板顺势合上,木栓“吧嗒”一声落下。
屋里黑漆漆的,陈阳还没站稳,一团软乎乎的身子就扑进了他怀里。
白玉兰双手环着陈阳的腰,脸贴在他胸膛上,使劲蹭了几下。
她身上带着外头的寒气,棉袄也单薄,整个人冻得直哆嗦,可抱人的力气却出奇的大。
陈阳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门板上。
他伸手摸了摸白玉兰的后背。
“先把火烧了吧?”陈阳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玉兰身子一僵,赶紧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她低着头小声应了一句,转身摸黑往角落的草垛子走去。
歘!
没多大一会儿,角落里亮起一团火光。
白玉兰拿着点燃的松明子,引燃了地上的干柴。
火苗子窜起来,把这间不大的土坯房照亮了。
陈阳走到火堆旁,盘腿坐下,从棉袄兜里掏出那个油纸包。
打开油纸,里面是半斤切好的狼肉,还有一点粗盐。
他顺手从旁边捡了根干净的木棍,把狼肉串起来,架在火堆上烤。
白玉兰生完火,没去旁边坐着,就直挺挺地站在陈阳跟前。
她两只手绞在一起,手指头冻得通红,眼睛时不时往陈阳身上瞟。
陈阳翻转着手里的木棍,抬头看着白玉兰。
“你站着挡着我干嘛?”他故意问了一句。
白玉兰一愣,两只手绞得更紧了。
“不是你......喜欢抱吗?”她语气有些委屈,说到最后都听不见了,很小声。
陈阳挑了挑眉,一本正经:“我啥时候说过?”
白玉兰脸涨得通红,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她觉得自己丢了大人,转身就想往旁边的草垛子走。
刚迈出半步,陈阳突然伸出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往怀里一带。
“哎呀!”
白玉兰惊呼一声,身子失去平衡,直接跌坐在陈阳腿上。
陈阳顺势搂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紧了紧。
白玉兰坐在他腿上,身子软绵绵的,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刚才不是说不要吗?”
陈阳凑到她耳边,吹了口气:“你都这样了,老子能不抱吗?”
嗒!
白玉兰抬手打了他肩膀一下。
“你这人,嘴里没一句正经话。”
她嘴上骂着,身子却没挪窝,反而往陈阳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贴着。
陈阳笑了笑,没再逗她,专心翻烤手里的狼肉。
火堆烧得旺,屋里的温度渐渐升了起来。
陈阳一手搂着白玉兰的腰,一手转着木棍。
狼肉表面渐渐变了颜色,粗盐渗进去,散出一股子淡淡的肉腥味混着咸香。
白玉兰坐在陈阳腿上,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串肉。
咕噜!
她肚子里发出一声闷响。
白玉兰赶紧捂住肚子,脸往陈阳怀里埋了埋,臊。
陈阳轻笑出声,把木棍往火堆边缘挪了挪,腾出一只手,从棉袄兜里摸出窝窝头。
“狼肉还没熟,先吃窝窝头吧。”
白玉兰看着那黄澄澄的窝窝头,咽了口唾沫。
她接过来,两只手捧着,小声嘀咕了一句:“谢谢。”
白玉兰低头咬了一小口窝窝头,嚼得很慢,生怕吃快了噎着,又怕掉渣。
没多大一会儿,一个窝窝头就进了肚子。
白玉兰舔了舔嘴唇,觉得肚子里有了底,身上也生出几分力气。
陈阳看着她,挑了挑眉,视线明晃晃地落在她身前。
白玉兰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太清楚这视线代表什么了。
没一会,她低着头不敢看陈阳。
陈阳把手里的烤肉木棍往旁边一放,直接上手揽住她的后背,往自己怀里一压。
“哎呀!”
白玉兰惊呼一声。
陈阳该烧烤了,烧烤有讲究,不能过了,也不能不熟。
几分钟后,烧烤的香味扑鼻。
“阳子......狼肉不......不管了吗?还没熟呢,待会糊了......”白玉兰心疼。
“放心,糊不了。”陈阳重新握住那根木棍,在火堆上方翻转了一下。
白玉兰满脸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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