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
刘春花低着头,顺着屯子中间那条被踩得结实的雪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赵家走。
推开赵家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赵富贵和赵母估计是去大队部或者邻居家串门了,只有正房里偶尔传出几声赵大壮不耐烦的咳嗽。
刘春花没敢往正房瞅,一溜烟钻进了外屋地。
灶坑里的火还没熄透,透着点暗红的火星子。
她往大铁锅里舀了两瓢凉水,又往灶膛里塞了几根干柴。
火苗很快舔着锅底烧了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刘春花蹲在灶火前,看着那跳动的火光,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水很快烧热了,冒起白蒙蒙的水汽。
刘春花拿过一个木盆,舀了大半盆热水,端着进西厢房。
“咔哒”一声,她把木门从里头插上,把木盆搁在炕沿边的木架子上,颤抖着手去解衣服扣子。
刘春花站在那面有些模糊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白。
那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白,但在火光的映衬下,却透着一股子病态的红晕。
她狠狠骂了几句陈阳。
“畜牲!呜呜呜......”
刘春花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肩膀,压抑地哭出了声。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猛地抬起头。
“不,我不脏。”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我们啥也没做,我只是为了活命,为了换口吃的。”
“对,我没有被玷污,我就是干净的。我没破身,谁也说不着我。”
这种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是救命稻草一样,被她死死攥在手里。
她站起身,重新拧干毛巾,把全身都仔细地擦了一遍。
擦完身子,她从炕柜里翻出一身干净的里衣换上。
换好衣服,刘春花坐在炕沿上,恍恍惚惚的。
刚才在老屋与陈阳的一幕幕,像呼吸一样自然浮出。
刘春花越想脸越热,越气愤,越羞恼。
她恨陈阳,也恨自己。
而且......
刘春花啊刘春花,你怎么能发出那种声音?
她微微摇头,感觉那都不是自己了。
脑子乱成一团又一团。
刘春花真的快疯了。
她忽然想到白玉兰,心里突然平衡了不少。
白玉兰那么稳重守妇道的女人都能那样,我这又算得了啥?
我顶多算是被狗舔了一下。
对,我是清白的,而大嫂已经脏了。
............
下午三点多,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白玉兰去后山捡柴火回来了。
赵富贵和赵母也前后脚进了家门。
“春花,火烧上没?该做饭了。”赵母一进屋就扯着嗓子喊。
“烧上了,妈。”刘春花应了一声,赶紧从西厢房出来。
她低着头,不敢看白玉兰,生怕被对方瞧出什么破绽。
白玉兰倒是没察觉什么,走过来帮着刘春花一起忙活。
“春花,你脸色咋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白玉兰伸手想摸摸刘春花的额头。
刘春花吓得往后一躲,干笑道:“没,可能是刚才烧火熏的。”
白玉兰也没多想,笑了笑:“没事就好。这天冷,可得注意着点。”
刘春花偷偷瞄了白玉兰一眼。
她发现,大嫂的气色确实比之前好了不少。
原本蜡黄的脸蛋上有了点肉色,眼神也不像以前那么死气沉沉的,反而透着股子说不出的滋味。
是因为陈阳吗?
那个男人,到底给大嫂吃了啥好东西?
刘春花心里有点好奇。
晚饭还是老样子,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糊糊。
赵富贵和赵母坐在炕桌边,呼噜呼噜地喝着。
赵大壮躺在炕上,由赵母喂着喝。
刘春花端着半碗稀糊糊,蹲在灶坑边,小口小口地抿着。
她不饿。
肚子里那两个饼子还没消化完呢。
可她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装作很饿的样子,把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靠山屯的夜晚静得吓人,只有风刮过树梢的哨音。
刘春花回了东厢房。
赵大壮呵斥道:“春花!春花你死哪去了?过来给我擦擦身子!”
刘春花心里一惊,想起陈阳说的话,不能让大壮碰。
她竟然下意识不想服侍赵大壮,不让碰他,也不想被他碰。
“春花!你聋了?”赵大壮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火气。
刘春花慢慢靠近炕边。
>>>点击查看《六零饥荒丛林法则:什么叫男人?》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