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在被窝里睡得正沉,迷迷糊糊间总觉得炕沿边上站着个人。
她翻了个身,眼皮撑开一条缝。
这一看,差点没把她的魂给吓飞出去。
苏雪脑瓜子直突突,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被窝里弹了起来。
“兰兰!你干啥呢?”
她一把将那块黑布从苏兰手里夺了过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赶紧塞进被窝底下。
苏兰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棉袄差点掉在炕上。
“姐......我......我来拿姐夫的衣服去洗洗。”她结结巴巴地解释,眼睛却还往苏雪的被窝里瞟,“姐,你藏啥呢?那黑布是干啥用的啊?”
苏雪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连耳垂都快滴出血来。
她心里把陈阳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自己也真是的,竟然搞忘了把它放好。
“没......没干啥!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少打听!”苏雪强装镇定。
苏兰不服气地撇撇嘴:“我都十八了,咋还是小孩子?姐,那布料看着挺滑溜的,而且......”
她顿了顿,大眼睛里满是疑惑:“有点像雪花膏......”
“......”
苏雪听得都快疯了。
她弓起身把苏兰推了一把,感觉不行,直接下炕把刘兰推出去:“去去去!赶紧洗你的衣服去!别在这儿烦我!”
砰!
木门被重重关上。
苏兰站在外屋地,手里抱着陈阳的棉袄和外裤,一脸委屈。
“不说就不说嘛,发这么大火干啥?”
“咋了兰兰?被你姐骂了?”陈阳调侃道。
苏兰吓了一跳,赶紧摇头:“没......没有。姐夫,我给你洗衣服。”
她蹲在灶坑边,拿湿布小心翼翼地擦拭棉袄上的泥污和血迹。
擦着擦着,她忍不住抬头偷瞄陈阳。
姐夫长得真好看,肩膀那么宽,力气那么大,连打野猪都不怕。
唰!
唰!......
苏兰有点擦不动,想让陈阳插。
“姐......姐夫,这块儿实在擦不动。”她小声嘟囔着。
陈阳把弩往腿上一搁,发出一声轻响。
嗒!
他缓缓站起身,几步跨到苏兰跟前。
“我看看。”
“姐......姐夫,我这就使劲,肯定能擦干净。”苏兰觉得是不是自己做不好。
陈阳凑近了些看,一股子浓烈的、带着野性的雄性气息瞬间把苏兰给裹住了。
苏兰觉得脸蛋子火辣辣的,像被灶坑里的火燎着了一样。
她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虽然看不到脚尖。
陈阳伸手抓起棉袄瞧了瞧,袖口那块儿确实结得死沉。光靠这破布蘸凉水,磨到天黑也白搭。
“先别擦了,老子给你弄个好使的玩意儿。”
他从柴火堆里翻出一块巴肠大的拓木边角料,坐在小马扎上,用柴刀把木块削得平平整整。
他动作极快,木屑扑簌簌地往下掉,没一会儿就削出了个手柄的形状。
“哥,你干啥呢?这黑毛扎手不?”小丫从东屋钻出来,像个小尾巴似的趴在陈阳膝盖上,好奇看着。
陈母也披着件厚实的棉衣跟了出来,看着陈阳手里的活计,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阳子这是要做刷子?这野猪毛倒是够硬,刷衣服上的泥点子最合适了。”
陈阳在木块中间用钉子使劲插,插出密密麻麻的小孔。
这年头,很多东西都是自个儿琢磨的。
因为去供销社买东西还得要票,咱自个儿做的,说不定比卖的好使。
苏兰也凑了过来,蹲在一边看。
她看着陈阳那双大手,虽然指节粗大长,干起活来却灵巧得很。
陈阳把野猪鬃毛分成一小撮一小撮,用细铁丝扎紧根部,挨个往木块的小孔里塞。
塞进去后,再用火钳子把铁丝头在木块背面拧死,最后覆上一层薄薄的木片,用小木钉钉牢。
足足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忙完。
当当当,当~!
一把简易的野猪鬃毛刷子就成了。
陈阳拿在手里试了试,毛尖扎手,韧性十足,透着股子硬实劲儿。
“拿去,沾点热水牙膏粉试试。”陈阳把刷子递给苏兰。
苏兰如获至宝,赶紧接过来,在袖口那块硬痂上使劲刷了几下。
刷刷刷!......
一阵清脆的摩擦声响起,那块顽固的血渍瞬间被刷成了粉末,再用湿布轻轻一抹,挺干净。
“哇!姐夫你真厉害!这比用手搓快多了!”苏兰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好想给姐夫擦一下。
陈母看着这一幕,心里踏实得不行。
>>>点击查看《六零饥荒丛林法则:什么叫男人?》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