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就这么瞅着她。
这女人刚来的时候跟个刺猬似的,现在倒是顺从了不少。
这块石头,算是焐热乎了。
陈阳心里一痒......
“你......”苏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往后一缩。
“咋地?热一下身还不乐意啦?干巴巴的咋整啊?”陈阳理直气壮。
“你......你个混蛋!”苏雪气得牙根痒痒,低头瞅见陈阳搭在炕沿边的脚,伸出手,对着他脚背上的软肉,狠狠掐了一把。
“嘶......”陈阳倒吸一口凉气,把脚缩了回去,“你这娘们......下手够黑的!”
“活该!哼!”苏雪把毛巾拧了拧,然后给他泡脚。
......半晌后。
苏雪端起木盆就往外走,把脏水倒在院子角落,木盆放回外屋地,洗了把手,然后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这才重新回到西屋。
她听见陈阳呼吸均匀,四仰八叉地躺在被窝里,似乎是睡着了。
苏雪松了口气。
这混蛋折腾了一天,又喝了点酒,总算是消停了。
呼!
她吹灯上炕。
夜里气温降得厉害,屋里冷得像冰窖。
苏雪赶紧脱了外衣,只穿着贴身的线衣线裤,轻手轻脚地爬上炕,钻进被窝。
被窝里,陈阳那边像个大火炉,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气。
苏雪冻得直哆嗦,身子不由自主地往热源那边凑。
一点一点挪过去,最后把身子贴在陈阳后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腰,搂得紧紧的。
真暖和。
苏雪闭上眼,心想今晚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就在这时,原本睡熟的陈阳突然动了。
粗壮的手臂猛地一捞,直接把苏雪整个人翻转过来。
苏雪吓了一跳,刚要叫出声,就被陈阳捂住了嘴。
“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陈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浓浓的戏谑,“知道往老子怀里钻了?”
苏雪这才反应过来,这混蛋刚才是在装睡!
她又羞又恼,用力掰开陈阳的手,压低声音骂道:“我......我只是冷!谁......谁要往你怀里钻了?你赶紧起开。”
陈阳哪里管她嘴硬,把她禁锢得严严实实。
“冷?”陈阳凑到她耳边,热气直往她脖子里钻,“那正好,老子给你暖暖。”
“你混蛋......唔......嗯哼......”苏雪剩下的骂声全被堵了回去,发出娇嗔。
她双手抵在陈阳胸前,象征性地推搡了几下,力道却越来越小。
............
次日清晨。
陈阳翻了个身,浑身骨头缝里透着舒坦。
他睁开眼,瞅着旁边。
苏雪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只露个脑袋。
这时,苏雪哼唧一声,也不知道咋地哼唧,她眼皮撑开一条缝。
浑身像散架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要是搁在前几天,她早张嘴骂“二流子”、“混蛋”了。
可今天,她只是把脑袋往被窝里缩了缩,躲开陈阳的手,连个屁都没放。
“咋地?哑巴了?”陈阳凑过去,热气喷在她耳朵边上。
苏雪脸一热,把头偏过去:“好哥......”
她刚喊出声,顿时反应过来,脸蛋一红,连忙改口:“混蛋你起开......我困。”
陈阳嘴角一勾,嗯,很不错。
他抽回手坐起身,抓起旁边的单衣套上:“老子今天得进山,你在家把门插好。谁敲也别开,听见没?”
苏雪听见“进山”俩字,强撑着睁开眼:“外头雪那么大,你还去?”
“不去你喝西北风啊?”陈阳一边系扣子一边说,“家里那点棒子面够吃几天?那几条鱼顶个屁用。”
苏雪不吭声了。
她心里明白陈阳说得对。
这年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更别说家里五张嘴。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憋出一句:“那你......自己当心点。”
陈阳动作一顿,回头瞅了她一眼。
这娘们,总算是调教出点人味儿了。
“算你有点良心。”陈阳一掌过去,然后才下炕。
推开西屋的门,外屋地里冷飕飕的。
陈母已经起了,正蹲在灶坑前生火。
苏兰在旁边帮忙递柴火,小脸熏得红扑扑的。
“姐夫,你起啦!”她一见陈阳,脆生生地喊了一嗓子。
“嗯。”陈阳应了一声,用热水胡乱抹了把脸。
然后推开堂屋的门往外一瞅。
天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彩压得很低,看着像是还要下雪。
雪老厚了。
>>>点击查看《六零饥荒丛林法则:什么叫男人?》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