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兰出了赵家院门,脚步又急又碎。
她刚才在东厢房门口听了个齐全。
赵富贵说要把陈阳抓去公社,说什么重伤害人,要让他吃枪子。
这话把她吓得小头发紧。
她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听了个大概——陈阳砍了人家一只手。
公社......枪子......
白玉兰脑子里翻来覆去就这几个字,两条腿不听使唤地往陈阳家方向跑。
跑着跑着......
她在半道上瞧见前面二十来步远站着个人。
高个儿,宽肩,破棉袄。
好熟悉......是陈阳。
“陈阳!”
白玉兰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陈阳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白玉兰跑得急,脚下的冻土滑溜溜的,整个人往前一冲,眼瞅着就要趴地上。
陈阳反应快,三步并两步迎上去,一把将人捞住。
白玉兰整个人撞进他怀里,脸贴在他那件破棉袄上,那股熟悉的男人味扑了满鼻子。
陈阳低头瞅着怀里这张通红的脸蛋,挑了挑眉。
这女人大清早的跑过来找他?
还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上回在破屋里......老子到现在还记得呢。”
“你......你闭嘴!”
白玉兰声音都抖了,拿手推他胸口,可推了跟没推一样。
也完全忘了这次来的目的,脑子一片混乱。
来的时候想的是什么来着?
对......对!
赵富贵要抓他!
想到这,她猛地使出全身力气,猛地推开陈阳。
但只推开了半寸。
这会......陈阳的手都不冷了。
“陈阳!你......你先听我说!”
白玉兰的声音带着急切的哭腔,跟刚才软绵绵的完全不一样。
陈阳低头看着白玉兰,有些好奇,挠了挠脑瓜子。
“嗯哼......”白玉兰咬着牙,顾不上了,仰着脸急急忙忙地说。
“赵富贵......我刚才在东厢房门口听见的......他跟民兵说......说你昨晚把人家的手砍了......他要去公社告你......说这是重伤,要抓你去吃牢饭......”
白玉兰越说越急,声音都劈了。
“他还说......他是大队长,这回非得治你不可......他说......说要让你吃枪子......”
陈阳愣了一下。
他看着白玉兰急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快掉出来的样子,心里头意外得很。
合着这女人不是来找他要吃的?
原来是跑来给老子报信的?
这女人......挺好啊。
“原来你这么关心我?”
白玉兰一愣,随即又急了:“我跟你说正事呢!你......你笑什么?”
陈阳歪着头看她,手抚着她的额头,来回蹭了两下。
这简单的亲昵让白玉兰下意识昂起头,似乎很喜欢被陈阳宠溺。
“你......你先松开我臭流氓,我......我是来救你的!你还......你这个混账!”
“你说来救我,可你一进来就往我怀里扎,我能不多想?”
“那是我......我跑得急没刹住脚!你别跟我嬉皮笑脸的!赵富贵他真要抓你,你......你快点走吧,带着她们快走!”
白玉兰气得直跺脚。
心想我花这么大劲儿来通风报信,你就这么不在乎,还这样......这样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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