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什么变?狗改不了吃屎!”苏雪打断她,“他就是个混蛋!你看看他干的那些事......那些......”
说到这,苏雪都不知道怎么说了,被噎住了。
陈阳虽然对她粗鲁了些,但没有打她,只是偶尔骂一下而已。
而且对她们姐妹俩很好。
就在这时,苏兰忽然大声反驳:“可是姐姐,姐夫他......他不是坏人!”
“谁……谁是你姐夫?”苏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连说话都结巴了,“你别瞎叫唤!谁认他了?”
“就是姐夫!”苏兰倔脾气也上来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姐夫给咱们吃狍子肉,给咱们换新棉被,昨晚赵麻子来偷东西,也是姐夫把坏人打跑的!”
苏兰越说声音越大,把心里憋着的话全倒了出来。
“屯子里那些平时装好人的,哪个管过咱们死活?大队长赵富贵天天把集体挂在嘴边,还不是想抢咱们的救命粮?要不是姐夫......咱们......”
苏兰说了好多苏雪只在内心藏着的话。
其实两姐妹都知道,就是苏雪嘴硬,而苏兰是害羞不敢说。
苏兰这番话喊得又急又响,胸膛一鼓一鼓的,眼眶里全是泪水。
外屋地瞬间安静下来。
苏雪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苏兰说得对。
其实苏雪心里其实门儿清,她现在吃穿用度全靠陈阳,甚至连晚上睡觉都贪恋那个滚烫的被窝。
她就是嘴硬,就是拉不下脸承认自己离不开一个二流子。
“姐,你以后别总骂姐夫了。”苏兰见姐姐不说话,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了一句。
“行了行了,别嚷嚷了!”苏雪没好气地打断妹妹。
她心里乱得很,被妹妹戳破了心思,脸上实在挂不住。
苏雪胡乱把棉袄扣子系好下炕。
“咱出去做窝窝头,那混……”
话到嘴边,苏雪猛地刹住车,本来想骂“那混蛋”,可一瞅见妹妹那护犊子的样儿,硬生生把后半截咽回肚子里。
“他......他说等会回来吃。”苏雪别过脸,闷声补了一句。
苏兰吸了吸鼻子,没再顶嘴,乖乖跟在姐姐屁股后头出了西屋。
............
外屋地里,缸底还剩不少棒子面和高粱米。
她拿葫芦瓢舀面,手腕子酸软得厉害,差点连瓢都没拿稳。
昨晚被折腾得够呛,骨头缝里都透着酸。
她暗骂了一句,手上却没含糊,多舀了半瓢细棒子面,少掺了点剌嗓子的高粱壳。
“烧火去。”苏雪把面盆搁在灶台上,使唤妹妹。
苏兰蹲在灶坑前,划火柴点着了松明子,塞进干柴堆里。
火苗子蹿上来,映得小丫头脸蛋红扑扑的。
她盯着那跳跃的火苗,脑子有点糊。
姐姐刚才那副遮遮掩掩的样儿,她全看在眼里。
脖子上那块红印子,根本不是什么跳蚤咬的。
苏兰虽然没经历过男女那点事,但她不傻。
姐夫肯定是对姐姐做了那种事。
可姐姐明明得了便宜,每天睡热炕头,吃着狍子肉,嘴上却还是不饶人,天天骂姐夫是混蛋。
为什么?
她不懂。
苏兰往灶坑里添了一把柴,心里暗暗拿定主意。
姐夫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能打跑坏人,能弄来粮食。
姐姐不疼他,我疼。
以后不管姐姐怎么说,我得对姐夫好。
哪怕是背着姐姐,也得把最好的留给他。
“发什么愣?水开了!”苏雪喊了一声。
苏兰赶紧站起身,拿葫芦瓢舀了热水倒进面盆里。
苏雪挽起袖子开始和面。热水烫手,她一边揉一边倒吸凉气。
两姐妹开始忙活今天的第一餐。
苏雪一边揉着团子一边对苏兰灌输思想,还是让妹妹别与陈阳靠太近,万一......万一那混蛋动手动脚怎么办?
“哦~!”苏兰就是哦哦恩恩,其实她已经跟陈阳亲嘴了。
那种感觉......怪怪的。
“还有......你别喊他姐夫。”苏雪没好气道。
“哦~!那我喊他什么?”苏兰歪着脑袋问道。
“喊他......喊他......名字。”苏雪有些噎住了。
“可是......我喊不出口,不如喊她阳子哥?”苏兰在内心想着,姐姐不在的时候喊姐夫,姐姐在的时候喊阳子哥。
听到称呼,苏雪顿时皱眉,咋听着还这么亲热?
“......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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