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屋里只剩苏雪一个人。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跳。
呼!
苏雪这才敢大口呼气。
她裹着棉袄,整个人缩在炕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这男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肚子坏水,满嘴混账话,动不动就威胁要祸害她和兰兰。
可他刚才蹲在地上给她擦身子的时候,手是稳的,眼神是正的。
不像个二流子该有的样子。
苏雪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赶紧穿衣服。
趁他还没回来,刚穿......
吱呀!
门又开了。
陈阳空着手走进来,一眼就看到炕上苏雪的狼狈模样。
苏雪两只手攥着裤腰,一条腿伸在外头,头发散乱。
“你......你转过去!”苏雪急了。
陈阳不但没转,还歪着头看她,嘴角慢慢翘起来。
把门栓重新插上。
吧嗒!
那声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苏雪的手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陈阳走过来。
煤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你......你说过不强来的......”苏雪往炕里缩。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
苏雪张了张嘴,仔细回想。
他确实没说过。
从头到尾,她问他答不答应,他一个字都没吭。
是她自己骗自己。
陈阳已经到了炕沿边。
苏雪的眼泪又下来了,她伸手捶了陈阳胸口一下。
没多大力气。
“呜呜呜......你个混蛋,你就是个大混蛋大骗子......”
“骂完了?”
“......”
............
次日。
窗户纸透进一丝灰蒙蒙的亮光。
天还没大亮。
西屋里,煤油灯早灭了,只剩灯芯上一截焦黑的棉线头。
炕烧了一整夜,余温还在,炕席摸着发烫。
苏雪眼睛还没睁开,脑子先清了。
昨晚的事,一桩桩一件件,跟刀子似的往脑仁里扎。
那个混蛋。
说好了擦完身子就放过她。
结果呢?
苏雪鼻子发酸,眼泪顺着眼角滑进耳朵里,无声无息。
她想翻身,一条胳膊横在她腰间,跟铁箍似的,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上气。
陈阳的呼吸就打在她后脖颈上,又热又均匀。
“往哪跑?”
陈阳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醒的沙哑,就在耳根子后面炸开。
苏雪心里一沉。
这狗东西醒了。
“放开。”
陈阳感觉挺舒服的,没放。
他不但没放,反而往前拱了拱,整个人贴得更紧。
那只手从腰上慢慢往上挪。
苏雪浑身汗毛竖起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你......你个混蛋又想干嘛?”
陈阳理直气壮说了两个字,不知道什么字。
“你给我放手!”苏雪急了,扭过头冲他脸上瞪眼。
晨光底下,陈阳半眯着眼,头发乱糟糟的,嘴角歪着,一脸的混不吝。
“放手?”陈阳挑了挑眉,“你是谁的女人?”
苏雪气得牙根痒:“我不是你的女人!”
“不是?呵呵!昨晚你可不是这个口气。”
这句话像一巴掌扇在苏雪脸上。
她耳根子瞬间烧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无耻!我不是你的女人,我是被你......被你强迫的。”
“你说的对。”陈阳点头,“是我强迫的,那又怎么样?”
苏雪愣住了。
他认了。
还认得干干脆脆。
“你......你既然知道你在强迫我,你还......”
“我还怎么了?”陈阳低头,跟她对视,“你是不是想问,我知道你不愿意,为什么还要?”
苏雪没说话,但眼神回答了。
陈阳盯着她看了两秒:“因为老子想。”
这句话砸在苏雪脑门上,差点没晕过去。
因为他想?
没有花言巧语,没有什么“我是为你好“的鬼话。
就是想。
苏雪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这个男人不讲理,但不藏着掖着。
该混蛋的时候混蛋到底,该认账的时候一个字都不含糊。
“你就是个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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