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扶桑国,东京湾南岸。
一艘挂着巴拿马旗帜的运煤货轮在浓雾掩护下靠近川崎港外围浅滩。
十二名黑衣男子顺着缆绳下坠至橡胶皮筏上,悄无声息地划入排污渠暗渠。
特遣队在横滨一处破败的罐头厂内,与潜伏的外围眼线完成交接。
桌面上平铺着神奈川县工业区的大幅测绘蓝图。
日新制作所最核心的晶圆制造第一工厂赫然在列。
那是耗费日新数亿美元、集中了扶桑最顶尖光刻与切片设备的心脏地带,日夜不停地为全球市场供应平面电容存储芯片。
深夜一点十五分。
神奈川县连绵的阴雨浸透了厂区周围的防护铁丝网。
两名身穿保安制服的巡逻队员刚刚转过配电房拐角,后颈便遭到重击,整个人被拖进绿化带深处。
特遣队员剪断高压电网的地线,顺着通风管道攀爬而上。
厂房内部,超净室的过滤系统发出平稳的嗡鸣。
队员们没有动那些笨重的机械外壳,而是直扑地下的化学特种储罐区与主变电站动力车间。
八块装有强效黏着剂的铝热剂燃烧模块,被紧紧贴在存放高纯度氢氟酸与硅烷气体的加压阀门上。
引信被设定为延时二十分钟。
电子定时装置上的红光有节奏地跳跃。
人员迅速原路撤出,钻入停靠在荒僻支路上的两辆二手丰田厢式车。
一点三十五分。
铝热剂模块同时起爆。
高达三千摄氏度的金属燃烧熔液在半秒内烧穿了合金钢板,压缩硅烷气体与空气接触,高压储罐化作撕扯一切的火团。
火舌穿透地基,冲向三层厂房。
超净室内原本运转精密的切片机和步进光刻机,在冲击波和浓烟中扭曲变形,昂贵的高纯度单晶硅棒被高温熔成流淌的废渣。
黑烟腾空而起,刺鼻的化学毒气在狂风下扫向周边街区,凄厉的消防警报撕裂了整座海湾城市的夜空。
数万名周边居民在防空警报声中披衣逃亡,整座工业园乱作一团。
……
几乎在同一时刻,东京银座。
暴雨冲刷着霓虹闪烁的街面。
一家顶级会员制料亭门前,一辆黑色的日产轿车缓缓启动。
后排座椅上,日新专务渡边揉搓着通红的酒糟鼻,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
轿车刚驶过数寄屋桥十字路口,侧方盲区里,一辆满载碎石的重型自卸工程车突然加大油门横冲出来。
沉重的钢铁保险杠毫无阻滞地砸在防弹轿车的B柱上。
轿车被横向推移出七八米,车架严重变形,右侧防弹玻璃布满蛛网般的白痕,车头卡在路旁的水泥立柱上,水箱冒出大量白汽。
司机头破血流,当场晕厥。
渡边被安全带勒得喘不过气,拼命去抠变形的车门把手。
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踏碎水洼。
两名头戴传统能剧鬼脸面具的男子拉开雨衣,端着加装加长消音器的紧凑型冲锋枪走上前来。
没有半句盘问。
枪口直接顶在驾驶室破碎的车窗缝隙处。
噗噗噗!
消音武器连续喷吐火舌。
九毫米特种穿甲弹轻易穿透车门软垫,渡边的胸口与面门爆开数朵血花。
打空弹匣,一名枪手熟练地单手换弹,抬手对着渡边的后脑追加了三发短点射。
做完这一切,两人把打空的弹壳往车厢内一扔,转身跃上早已等候在侧的无牌摩托,消失在银座错综复杂的巷道内。
……
次日清晨八点整,消息传出,各大财团的人人自危,安保级别拉升至最高。
东京千代田区,一处深埋地下的防空掩体内部。
东之新任社长松本蜷缩在行军床上,双手死死抱住膝盖,眼白里全是血丝。
门外站着二十名荷枪实弹的警察,但厚厚的防爆门无法带给他半点安全感。
渡边脑门上的三个弹孔照片,此时就摆在桌面上。
公海上的玛丽号没出事,而他们却要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那根本不是什么商业竞争。
防空掩体通风管道里吹出呼呼的冷风,松本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
……
香江中环,南亚证券的操盘室里已是彻夜通明。
韦嘉诚一手按着电话听筒,一手拿着笔在报表边缘飞快核对数据。
桌上的电话响起,只有两声短促的蜂鸣。
韦嘉诚拿起来贴在耳侧。
“老板。”
林超的声音自听筒传来:
“资金池到位了?”
“纽约和雾都八家离岸空壳机构全部就绪,拆借资金完成汇集,整整十亿美元底仓,配资杠杆放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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