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腥咸,马达声被消音箱压至微弱的嗡鸣。
两艘涂抹了防反光哑光漆的大飞破开浅滩黑浪,停泊在苏岛北部一处偏僻的红树林湾口。
舷侧防撞网放下,三十名身着无标识深灰作战服的身影鱼贯而下。
这批人是从内务科新设特战营里挑出来的老兵。
每人负重超过三十公斤,背囊里装着折叠托五六冲、加装消音管的特种微冲、枪挂榴弹器、大口径狙击步枪。
两组火力手甚至各扛着一挺拆解成三段的五四式机枪与数箱压满铜弹的铁皮弹盒。
林子深处的灌木丛晃动两下,一个戴着旧草帽的本地矮个华人钻出来,手里捏着半截折断的火柴梗。
阿文上前一步,亮出掌心里同样规格的断签。
“文哥。”
草帽男压低声音,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
“车子备在林场土路外,三辆厢式冷藏货车。
城里不太平,这两天本地巡捕房收了钱,全在装瞎,街面上几十个堂口都在乱窜。”
阿文系紧战术手套的魔术贴,打了个手势。
队员们以三人为组,迅速钻入密林,向接应货车集结。
车厢内部散发着刺鼻的死鱼冻气。
阿文靠在锈蚀的铁皮箱板上,展开一张用铅笔标注密密麻麻的地图。
草帽男点了根烟:
“毒蛇这老狐狸狡猾透顶。
他在苏岛黑市混了二十年,手里的牌子不下三十家,赌档、烟馆、窑子、黑码头全有他的干股。
平日里他睡觉换五个地方,连身边的姨太太都摸不准他晚上在哪张床上落脚。
要抓他,可能耗上三个月也摸不到影。”
阿文冷笑道。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找不到人,就把他的地盘给拆了。”
两人商量了一下,选择了毒蛇名下最肥的两块肥肉。
一处位于繁华闹市街区,表面上是一家经营南洋木雕与金饰的汇兑行,暗地里是苏岛数一数二的黑道地下洗钱钱庄,各路匪帮的走私赃款、赎金全在这里走账;
另一处位于近海滩涂的保税堆场,是占地数千平米的隐秘走私仓库,常年堆放着从公海上扒拉来的洋烟、火器和紧俏电子原件。
这两处产业是毒蛇最重要的收入来源。
“分成两队。”
阿文对着副队长赵铁说道。
“你带十五个人去海边仓库,我带队拔掉城里的钱庄。
清场动作要快,不留活口扯皮。”
“明白。”
赵铁拉下黑色头套,遮住整张脸。
凌晨三点四十分,市区街道空旷。
木雕汇兑行坐落在一栋三层红砖骑楼底部。
门前停着两辆吉普,两个裹着花头巾的打手斜靠在骑楼立柱下,腰间别着手枪,正就着槟榔闲聊。
二楼的铁栏百叶窗后,还有两名端着冲锋枪的暗哨在来回踱步。
街角阴影处,三名特战队员悄无声息贴着墙根突进。
枪口加装长管消音器的特种微冲抬起。
噗!噗!噗!
带有抑制器特有气爆的闷响连续发出。
门柱旁的两个守卫身躯震颤,眉心与咽喉绽出血孔,软绵绵滑倒在水泥台阶上。
不等尸体完全倒地,后方队员快步上前,一把拽住衣领拖进门洞阴影。
与此同时,街道对面水箱顶部的特战狙击手扣动扳机。
二楼窗后踱步的人影应声向后栽倒,鲜血喷在百叶窗板上,顺着缝隙滴落,楼下连半点撞击声都未传出。
门锁被液压剪干脆利落地咬断。
内务科特战组踹门而入。
里屋的值班室还有四个正在掷色子的保镖,刚抓起桌面上的枪支,破门而入的弹雨便将桌椅与皮肉一同打穿。
整场拔哨战斗耗时不到二十秒,整栋小楼重归寂静。
两名背负爆破包的工兵迅速入场。
他们拉开帆布拉链,取出大块四方规整的军用塑胶炸药。
黏性极佳的炸药被厚实地贴在一楼四根主承重柱的齐腰位置,导爆索呈环形交叉串联。
地下掩体的精钢防盗金库门前,更是被整整糊了十二块高爆复合药块。
金库铁栅栏内,一箱箱码放整齐的绿花美钞、成捆的旧版盾币和黄澄澄的重金条在应急灯下晃眼。
队员们看都没看一眼,只顾插好电子遥控雷管。
几乎在同一时刻,二十公里外的近海货运码头,副队长赵铁也完成了同样的布置。
大型仓库的支撑钢梁和地基油罐区被布满了拉发引信。
两队人马在预定时间内迅速收缩,跳上停靠在街角暗处的冷藏货车。
货车挂挡起步,滑出街口两百米外。
阿文坐在副驾驶,垂下眼帘,右手大拇指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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