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东京,银座。
一条避开繁华主街的窄巷深处,是一家需要验资和内部介绍才能进入的高级茶室。
一间包间的榻榻米上,东之新任社长松本与日新制作所的掌舵人渡边相对而坐。
茶几上摆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英文检测报告。
报告旁边,散落着几块被暴力拆解的黑色树脂外壳,露出里面绿色的PCB板和微缩的集成电路。
这是他们花费重金,动用地下关系,从大洋彼岸的库城弄回来的迈金托什工程样机上的内存。
松本将报告翻到最后一页,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测算结果出来了。”
松本将那页纸推到渡边面前。
“256K的容量,发热量只有我们原厂产品的三分之一。
读写错误率无限趋近于零。”
渡边死死盯着那块被拆解的芯片内核。
他做了半辈子半导体工艺,看到实物高倍显微照片的第一眼,骄傲和自信就被打得粉碎。
渡边用镊子夹起一块切片的残骸,放到高倍放大镜下。
“你看这里的布线层。
他们的金属层连接点平滑得没有半点毛刺。
这是光刻机光刻技术加上某种特殊的化学机械抛光。
我们还在用老式的回流工艺,他们已经在使用我们连理论都没摸透的平坦化技术了。
这不仅仅是电容的差距,这是全方位的制程压制。
他们没有用常规的平面电容布局。
他们在硅晶圆的基底上向下挖槽,把电容垂直埋了进去。”
“沟槽电容。”
松本咬着牙报出这个名词。
“我们的实验室前年提出过这个构想,因为刻蚀精度要求太高,废品率无法控制,被董事会否决了。
这家叫龙腾重工的企业,不仅做出来了还做到了量产。”
平面工艺的面积瓶颈已经锁死了扶桑半导体继续压低成本的空间。
龙腾的这种垂直架构,在不增加物理尺寸的前提下,把容量翻了倍。
“不仅仅是电容先进,他们的掩膜步骤少了近半。”
渡边用手指点着那块芯片。
“工序越少,良品率越高。
我们的测算部门分析,他们的生产良率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这种工艺打出来的芯片,制造成本连我们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两人的心情越来越糟。
一直以来,扶桑半导体称霸全球,靠的就是国家补贴加上财阀资本,用变态的良品率打价格战,倾销压死欧美同行。
现在,他们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被别人降维打击。
一旦龙腾把这种廉价内存大批量投入市场,扶桑几大半导体巨头花费上百亿镁元打造的生产线,就会沦为一文不值的废铁。
成本相差十倍,任何商业竞争手段都没有意义。
卖一颗亏一颗,不卖就等着仓库堆满卖不出去的库存,资金链断裂。
松本端起面前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在产能和成本上我们没有阻击的余地。
按照他们供货给平果的价格,我们的降价空间连填补人工开支的零头都不够。
不能让这些东西继续生产下去。”
渡边抬起头。
“从供应链下手?
供应链封锁对他们无效。
他们之前的特种气体危机挺过来了。
我们试过,不但没卡死他们,野村社长还被送进了镁国的监狱。
必须采用物理手段,从根源上抹除他们的生产能力。”
“婆罗洲那边是他们的地盘,连新加国的情报局都铩羽而归。”
渡边提醒道。
“那个地方武装力量极强,常规的破坏很难奏效。”
松本冷笑两声,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资料。
“我们的情报部门查到,半个月后,有一批从日耳曼订购的顶级高精度光刻机核心镜片,要通过海上货轮运往婆罗洲的巴厘巴板港。
这些镜片是晶圆厂扩充产能的关键部件,目前全球只有蔡斯公司能造出这种规格的镜片,一旦损毁,重新排单最少要等两年。
买通海盗,或者雇佣雇佣兵。在公海上拦截这艘货轮。
把所有设备沉入海底,杀光所有技术人员。
让他们空有技术,却没有设备去扩产。”
渡边看着资料上的航线图,权衡着其中的利弊和风险。
如果没有动作,扶桑半导体必将步入灭顶之灾。
只有把对方的生产线扼杀在摇篮里,才能保住大局。
“资金走海外皮包公司的账户,不能牵扯到我们身上。”
渡边下定决心。
“我来安排。
我让手下联系印尼残余在婆罗洲的那些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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