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比姆总部大厦会议室。
高级副总裁凯里西装揉出了褶皱,领带松垮。
他站在长条会议桌前,向总裁奥佩尔汇报在翡翠城的遭遇。
把林超闯入微硬会议室,强制干涉商业谈判的过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奥佩尔把手里的雪茄按在烟灰缸里,火星四溅。
“这是敲诈。”奥佩尔声音拔高。
“一个亚裔加上两个毛头小子开的软件皮包公司,敢对蓝星第一工业巨头开价十五美元单机授权费?”
凯里低着头,没有接话。
在微硬会议室里被保镖架出门去,这是他一辈子的耻辱。
“换掉他们。”奥佩尔看向技术总监。
“给吉尔斯打电话,用他们的系统开发方案。”
技术总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来不及了,总裁先生。
下个月就是我们首款个人电脑的全球发布会。
八零八八芯片的指令集和主板架构,早就和微硬那套代码深度绑定。
底层驱动程序是我们几百名工程师日以继夜写出来的。
整条生产线都在按照这个标准运转,下游代工厂的备货已经塞满仓库。
机壳都打好了微硬操作系统的快捷键标识。”
现在换系统,所有的接口测试要推倒重来,生产线要全部停工,发布会要推迟八个月以上。”
八个月。
艾比姆在纳斯达克给投资人画的饼早就馊了。
那些手握重金的基金经理会毫不留情地抛售股票。
“十五美刀是吧。”
奥佩尔咬着后槽牙。
“好,那就签。”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没人敢接话。
坐在角落的法务部首席律师冷笑着说道。
“总裁先生,协议我们可以签,钱不能白拿。
这份合同交给我们来起草。
在系统兼容性义务条款里,增加前置条件。
要求微硬未来的所有安全更新,必须优先且无条件兼容艾比姆自研的升级硬件。
在后续更新服务范畴里,嵌套连带责任条款。
只要因为系统原因导致企业用户数据丢失,微硬必须承担无上限连带赔偿。
把单边违约赔偿上限提高到一笔天文数字。
这些条款我们会用行业标准词汇做伪装。
条款套着条款,逻辑绕成迷宫。
微硬那两个连法学院都没毕业的穷小子看不出破绽。”
奥佩尔抬头看向他。
“只要我们的电脑铺满市场,拿到占有率,让用户的桌面上摆满艾比姆的机器。”
首席律师继续说道。
“我们随便找个系统漏洞做借口,或者自己制造一个硬件冲突,就能发起诉讼。
艾比姆有一百五十名全职律师,每年法务预算数千万美元。
我们可以把官司拖上十年。把微硬用律师费和法院传票活活拖到破产结算。
到时候,他们的代码、专利甚至品牌,都会作为破产资产被我们低价收编。”
奥佩尔重新拿起一根雪茄,用火柴点燃。
“很好,去做吧。合同做漂亮点。
我要他们现在吃下去的,以后连本带利吐出来。”
……
加州库城。
平果公司总部,硬件实验室。
乔斯站在操作台前。
他双眼熬得通红,眼袋浮肿,精神极度亢奋。
面前摆着一台工程样机。
乳白色的机箱,九英寸黑白显示器。
屏幕上,箭头随着桌面上那个四方指点器的滑动而移动。
点开文件夹,拖拽图标,打开菜单条。
乔斯打开一个画图程序,按住按钮在屏幕上画出一道圆滑的曲线,没有锯齿,没有停顿。
每一步操作丝滑顺畅,没有卡顿,没有延迟。
龙腾一号芯片强大的三十六位总线,搭配林超提供的底层重写代码。
这款代号为麦金托什的机器达到了他梦想中的高度。
乔斯两天没有合眼。
他着迷地看着自己亲手打造的工业艺术品。
把那些只懂在键盘上敲打指令的老古董远远甩在了身后。
工程主管斯考特推开实验室的门,手里拿着一沓核算报表。
“乔斯,你该看看这个。”
斯考特把报表拍在桌上。
“别来扫兴。”
乔斯头也没回,鼠标点开另一个文件管理窗口。
“这不是扫兴,是出大问题了。”
斯考特用力拍着桌面。
“图形界面吃内存的速度比食人鱼还快。
代码在后台渲染每一个像素,都需要极大的缓冲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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