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加达总统府。
特护病房里,舒哈托刚刚从昏迷中苏醒。
财政部次长班邦跪在病床前,手里捏着一叠催款单和资产冻结通知书。
“总统阁下,国库空了。
我们在海外的所有资产全被冻结。
前线发来急电,第三步兵师因为两个月没发军饷,发生了兵变。
士兵们抢了军火库,正在向周边城市流窜。”
舒哈托听完汇报,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响声。
他死死抓着床单,一口黑血喷出,溅在白色的被罩上。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连带着旁边的输液架一起砸倒在地。
医生护士冲进病房,总统府内乱作一团。
……
新城指挥部。
林超刚刚从香江坐飞机赶回来。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黄铜子弹,弹壳底部刻印的生产批号。
新城兵工厂规模已经扩大了三倍,产能不断在攀升
林志强走了进来。
“超仔,新城行政培训班第一批七百名学员结业了。
我刚刚参加完结业仪式。
这些人已经初步掌握了基层税务、治安管理和户籍登记的流程。
这几个月没日没夜地填鸭式教学,总算把框架搭起来了。”
林志强停顿了一下,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新军两万人编组完毕。
目前暂时安排是人手一把56式冲锋枪,每个班配装一具RPG火箭筒和一挺轻机枪。
后勤物资也准备完毕。
我们的人手够了。”
林超将黄铜子弹拍在桌面上。
“辛苦了老豆。
我们是时候全面收复婆罗洲了。”
……
打拉根的一处仓库内。
几盏昏暗的煤油灯挂在墙壁上,灯芯跳动。
罗兴业站在一张长条木桌前。
桌上摆着十几把崭新的56式冲锋枪和几箱黄澄澄的子弹。
十几个当地华人家族的联络人围在桌前,目光盯着那些武器。
他们受够了印尼人的欺压,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罗兴业将一份加密电报拍在桌面上。
“同盟大军明天凌晨东进。各位,回去告诉你们的族长,按原定计划,里应外合。”
罗兴业的手指在桌面的简易地图上点了点。
“城南警察局,由王家负责。
切断电话线,堵住大门,不准放跑一个印尼警察。
遇到反抗,就地格杀。”
“城北电台,由陈家负责。
占领广播室,循环播放同盟安民告示。控制舆论,稳住平民。
谁先拿下城门,迎接同盟装甲车入城,谁就是首功。
事后论功行赏,绝不亏待。”罗兴业环视众人。
联络人们抓起桌上的冲锋枪,将弹匣塞进腰带,转身隐入黑暗。
夜幕下,婆罗洲各地的华人聚居区暗流涌动。
成箱的武器被撬开,分发给青壮年。
他们在手臂上绑着红布条,隐蔽在街巷角落,等待着总攻的信号。
同盟大军出动的消息,配合着各地华人的串联,传到了印尼地方官员的耳朵里。
雅加达的惨状早有耳闻。
这些被舒哈托抛弃的土著权贵和官员防线彻底崩溃。
帕朗卡拉亚机场。
停机坪上停着一架破旧的螺旋桨客机。机身蒙皮剥落,发动机发出刺耳的轰鸣。
几百名印尼官员拖家带口,提着装满美金和珠宝的皮箱,争抢着挤向登机口。
印尼市长哈利姆推开挡在前面的平民,两名贴身警卫端着步枪在前面开路。
“让开。让我先上。”
哈利姆嘶吼。
一个没抢到机位的税务局长拔出手枪,对准了哈利姆的警卫扣动扳机。
枪声大作。
警卫倒在血泊中。
哈利姆手里的皮箱掉在地上,箱扣崩开,金条和美钞散落一地。
螺旋桨卷起巨大的气流,钞票漫天飞舞。
无人去捡拾那些财富,所有人都在为了活命拼死挤上那架超载的客机。
客机在跑道上滑行,起落架压过几具尸体,歪歪斜斜地升空。
巴厘巴板的码头。
一艘生锈的货轮刚放下舷梯,几千名土著权贵蜂拥而上。
踩踏事件发生。
前面的女人和孩子被推倒,后面的人踩着他们的身体继续往上爬。
几十人被挤落海中,在浑浊的海水里挣扎呼救。
货轮船长看着甲板上黑压压的人群,不顾还有一半人没上船,强行收起舷梯,用消防斧斩断缆绳。
货轮冒着黑烟逃离港口,留下码头上一片绝望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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