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中央搭起了一个简易的高台。
高台上摆着一把红木太师椅。
刘孝德被两名伙计搀扶着,坐上太师椅。
他身上披着一件干净的长袍,遮住了满身的伤痕。
台下,朱铁柱和朱大牛押着刘铭烨走上高台。
朱铁柱抬起脚,重重踢在刘铭烨的膝盖后方。
刘铭烨双膝跪地,膝盖砸在木板上发出声响。
他抬起头,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爷爷,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爷爷!救我!我是一时糊涂!
是被印尼人逼的!”
刘铭烨拼命磕头,额头撞击木板,磕出一滩血迹。
刘孝德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疼爱到大的孙子。
老人眼中没有怜悯,只有悲凉与决绝。
台下的数万华人百姓怒目而视,咒骂声此起彼伏。
“打死这个汉奸!”
“杀了他,给死去的街坊报仇!”
“千刀万剐!”
群情激愤的声浪在广场上空回荡。
刘孝德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广场上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旗杆的呼啦声。
刘孝德指着刘铭烨,声音嘶哑却极具穿透力,传遍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你这畜生。你去雅加达念书,刘家供你吃穿,指望你学成归来,为华人争口气。
你却认贼作父,带着印尼人屠杀家人和同胞。”
刘孝德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口血痰。
旁边的伙计递上毛巾,他推开。
“你为了讨好那个苏哈约,害死李家十三口人,王家七口人,连刚满月的婴儿都没放过。
你连自己的亲爷爷都能卖,你还有什么不敢卖的?”
台下,一个披麻戴孝的妇女冲出人群,手里举着一块带血的砖头,哭喊着要砸死刘铭烨。
联防军士兵将她拦下,妇女跪在地上,捶打着青石板,泣不成声。
刘铭烨浑身发抖,仰着头哀嚎。
“爷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想死啊。
我是刘家嫡长孙啊,您不能杀我啊!”
刘孝德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刘家没有你这种数典忘祖的畜生。
你活着,我对不起山口洋死去的冤魂。”
老人睁开眼,视线越过人群。
“今天,我刘孝德当着全城父老乡亲的面,清理门户。
给死难的同胞一个交代。”
刘孝德抓起桌上的惊堂木,重重拍下。
“打死他。”
朱铁柱和朱大牛走上前,手里各拿着一根鸭卵粗细的水火棍。
两人将刘铭烨按在地上。
刘铭烨疯狂挣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不要!爷爷!救命啊!”
水火棍高高举起,带着风声落下。
木棍砸在刘铭烨的后背上。
刘铭烨惨叫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朱铁柱双臂肌肉贲起,每一棍都用尽全力。
水火棍交替落下,鲜血溅在木板上。
刘铭烨的惨叫声在广场上空回荡,惊飞了远处的飞鸟。
惨叫声越来越弱,变成微弱的呻吟。
刘铭烨的后背血肉模糊,内脏被生生打碎,彻底没了气息。
整个过程,刘孝德坐在太师椅上,一动不动,双眼死死盯着孙子的尸体。
当刘铭烨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刘孝德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苍老了十岁。
台下的华人百姓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这欢呼声中夹杂着哭泣,夹杂着怒吼。
被印尼人欺压、屠杀的屈辱,彻底释放。
几名联防军士兵走到广场的旗杆下。
印尼的国旗被扯下,扔在泥水里践踏。
一面崭新的血底金龙旗被挂上绳索。
军号声嘹亮。
伴随着激昂的军号声,血底金龙旗在山口洋的上空冉冉升起,迎风飘扬。
阳光照在旗帜上,金龙图案熠熠生辉。
……
下午两点。山口洋上空。
三架休伊直升机排成三角阵型,从南面空域逼近。
林超坐在领航机的机舱内,透过舷窗俯瞰这座刚刚经历过战火的城市。
城内的街道上,联防军的装甲车正在巡逻,清理着零星的抵抗。
直升机编队飞越市区,向着市中心广场降落。
地面上,数万名华人百姓挤满广场。
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一直延伸到周边的街道。
直升机缓缓降落。
旋翼卷起的狂风吹得前排百姓连连后退,衣摆狂舞,却没人愿意挪开视线。
机舱门滑开。
两队全副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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