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山公路上一片狼藉。
燃烧的警车残骸冒出浓烟,雨水无法浇灭汽油的火焰。
雷蒙被赶来的军装警从防弹轿车里拖出来。
他被抬上救护车的担架。
路过那两具被打成筛子的袭击者尸体时,雷蒙死死盯着他们。
尸体赤裸的手臂上,画着诡异的图腾纹身。
脚底板结着厚厚的老茧,粗糙的手指骨节变形。
这完全是常年在热带雨林里穿梭、攀爬留下的痕迹。
香江的古惑仔没有这种体貌特征。
雷蒙的脑子转得飞快。
他想通了。
这绝不是印尼军方派来的特种部队。
印尼正规军再怎么伪装,也不可能找一群连鞋都不穿的原始土著来执行跨国暗杀任务。
能把这种野蛮人悄无声息地运进香江,还能提供重火力和精准情报的,只有那个海上黑吃黑坑了男爵的枭雄。
……
晚上,政治部总部,法医和鉴证科的加急报告摆在会议桌上。
报告显示,袭击者是纯粹的达雅克土著,常年生活在婆罗洲的原始森林。
现场遗留的AK-47和火箭筒,全部是东南亚黑市上流通的旧货,连出厂编号都被打磨得干干净净。
在香江本地,查不到任何资金往来和武器走私的线索。
躺在私立医院高级病房里的雷蒙,看着这份复印件,彻底胆寒。
面对一个能随时把原始食人族弄进香江、进行降维打击的对手,政治部引以为傲的法律和审讯手段就是个笑话。
对方根本不跟你讲证据,也不走程序。
你查他的账,他直接派人砍你的脑袋。
为了保命,雷蒙拿起病床头的电话。
他以“重伤需要休养、无法指挥一线行动”为由,直接向上面交出了这次案件的调查权。
接着,他越级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
撤走部署在龙腾重工总部、陆家村造船厂以及林超别墅外围的所有监控便衣。
政治部的特工们接到命令,如释重负。
经过盘山公路的血战,整个部门人人自危。
谁也不想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被暗处的毒箭射穿喉咙。
针对龙腾集团的搜查行动,就这样无疾而终。
几天后。
一辆挂着领事馆牌照的黑色劳斯莱斯,平稳地停在龙腾重工总部楼下。
爱德华·汉密尔顿推开车门,快步走进大堂。
他熟门熟路地乘坐电梯,来到林超的总裁办公室。
林超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龙腾重工的月度报表。
爱德华走上前,在对面的真皮椅上坐下。
“林,事情该结束了。
男爵背后的派系彻底妥协。
对方不想自己派系的人在香江不断出事。
太平山顶的刺杀和盘山公路的伏击,已经超过了他们的承受底线。
港英高层也希望这场风波到此为止。”
爱德华看着林超。
“政治部绝不会再找龙腾的任何麻烦。
那两千万美金的损失,男爵一派自己咬牙认栽,他们会从其他地方把账平掉。”
林超放下手里的报表。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爱德华。
“他们认栽,那是他们的事情。
我是做正当生意,只是不喜欢被人拿枪指着头查账。”
林超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男爵以后在香江的动作,最好收敛一点。”
爱德华点头。
“我会把你的话带到。”
……
爱德华走后,林超站在落地窗前思索起来。
经历过这段时间的交锋,林超逐渐找到了和印尼军方斗争的方法。
雅加达手握几十万正规大军,实力雄厚,不愧是东南亚一霸。
在热带雨林里,无论是新城的联防队,还是图安·伊斯坎达尔的自由亚齐游击队,只能凭借地形优势打消耗战。
正面硬刚兵力悬殊太大,没有任何胜算。
用游击战放血,速度太慢。
印尼政府只要有钱,就能买到源源不断的武器弹药,武装更多的清剿部队。
必须跳出正面战场的泥潭。
打蛇打七寸。
雅加达的七寸,在钱袋子上。
林超走到门边,反锁办公室木门。
意念转动。
周围环境变换,林超身处自动化研究所空间。
空间内安静无声。
林超拉开椅子,坐在电脑终端前。
手指敲击键盘,调取70年代印尼宏观经济的档案。
屏幕上跳出一排排数据表格。
林超的视线扫过各项指标,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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