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外海,凌晨四点。
灵波台值班室里弥漫着速溶咖啡和泡面混在一起的味儿。
老周把脚翘在控制台上,屏幕的蓝光打在那张熬夜过度的脸上,颧骨上的肉都往下垮。
“周哥,你这呼噜打得跟牛叫似的。”旁边的小刘往嘴里塞了块薯片,嘎吱响。
“滚犊子,我醒着呢。”
话音刚落,灵波台上的符文突然全亮,刺耳的警报声还没响完半声,一道黑色的浪从海面上无声无息的压过来,吞掉了灵波台外围三层探测网。
警报声断了,屏幕黑了,通讯里只剩沙沙的杂音。
“周哥?”小刘手里的薯片掉在地上。
“周哥!灵波台被……周哥?”
老周一把拽住他后领往地上一扑。
“别出声!”
窗外,黑雾贴着海面漫过来,浓得像打翻了一整缸墨汁。
雾里隐约有东西在动,轮廓看不清。
同一时刻,舟山基地指挥中心。
陆征盯着主控屏,屏幕上的地图本来标着密密麻麻的蓝点,东海防线三百六十个据点,每一个点都代表一座灵波台或者一支巡逻队。
然后一个接一个变成了灰色。
“卫灵台失联。”
“石浦港失联。”
“岱山观测站失联。”
通讯兵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抖。
“整个东海防线的灵波网,全断了。”
陆征猛拍桌面:“启动备用频道!鬼语频道,灵符传讯,什么都行,给我接上!”
通讯兵满头大汗的摆弄设备,突然抬头。
“鬼语频段被强干扰,全是杂音,像……像无数人在同时说话。”
陆征脸色一沉,走到主控台前,点开舟山灵脉塔的监控。
塔身三十六道镇海符,从上到下排列。
第一道灭了。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符纸上的金光像被水浇灭的烟头,一道接一道暗下去。
塔身开始震颤,塔基发出沉闷的轰鸣,像地下有什么东西在撞。
陆征拿起加密电话,拨出侯爷的号码。
“五国联军提前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东海防线集结了多少?”
“不到七成。”陆征闭上眼睛。
“很多资深级还在路上,最快也要明天中午到。”
“打。”
侯爷只说了一个字。
陆征放下电话,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指挥中心里所有人。
“一级战备,东海防线所有据点,进入最高警戒,通知在路上的兄弟单位,加速,能跑多快跑多快。”
“这一仗,不好打。”
第一个出事的是普陀山码头。
守在那儿的御灵军七队,四十二人,一名资深级初期带队。
队长姓孙,四十出头,英灵是唐朝名将张巡。
凌晨四点零七分,孙队长正在码头上巡逻,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古怪的笑声。
他转头,看见自己队里的小李站在弹药箱旁边,眼睛是黑的,眼眶里像灌满了墨水,还在往外溢。
“小李?”
小李咧嘴笑了一下,然后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三张爆破灵符,反手贴在了码头的镇海阵眼上。
“你他妈!”
轰!
镇海阵眼炸了,码头东侧的防御结界像被锤子砸中的玻璃,裂开一道三丈长的口子。
小李身后的影子里钻出三道黑影,细长,人形,没有五官,双手全是弯钩状的爪子,影魔。
孙队长一脚踹开旁边愣神的队员,张巡虚影从身后炸开,一杆银枪凝成,枪尖挑出三朵枪花,将最前面的影魔钉在地上。
“敌袭!全体!”
第三道黑影扑上来,孙队长一枪扫开,但身后又传来三声爆炸,另外三个守军同时被寄生,灵符阵的节点一个接一个炸开,码头的防御结界彻底碎裂。
黑雾如潮水灌入码头。
港口水面下升起一座巨大的黑色石门,门楣上刻着火焰与堕落天使的图腾,地狱之门。
石门轰然洞开,黑火从门中涌出,将码头上停靠的七艘巡逻艇全部吞没。
门里走出一群黑袍人,领头的身形瘦长,兜帽下露出一张苍白到透明的人脸,眼眶深陷,嘴唇紫黑,手里握着一根骨杖,杖头镶着一颗拳头大的黑色宝石,里面隐约有火焰在跳动。
地狱之门残党,欧洲区新枢机主教,阿方索。
他抬起骨杖,杖头宝石黑光大盛。
“地狱之门!开!”
黑火中爬出数十只地狱级厉鬼,浑身漆黑鳞甲,背部有熔岩般的纹路。
“给主献祭。”
阿方索把骨杖往地上一顿。
数十只地狱级厉鬼同时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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