蔽日,雾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轮廓。
“当时,有一只灭世级的厉鬼从西域入侵,一路吞噬了七座城池,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永乐帝亲自率兵出征,追了它八千里,最终在陨星山脉与它决战。”
陆征手指一点,投影中央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黑影,那黑影没有固定形态,像一团不断翻涌的黑色肉块,肉块表面布满了眼睛和嘴。
“这一战打了整整七天七夜,方圆三百里的山脉被夷为平地,参战的御鬼师阵亡超过六成。”
元无殇皱眉道:“灭世级厉鬼是杀不死的,永乐帝后来,怎么解决掉的?”
“问到了关键。”陆征收起投影,指向窗外那些倒悬的山峰。
“杀不死,不等于没办法让它死得慢一些,永乐帝用了一种极其霸道的封印术,他将那只灭世级厉鬼的躯体分割成七块,分别镇压在七座山峰之下,然后用他的英灵将整座山脉从大地上撕裂,倒悬于空,布下一座七杀镇魂阵。”
“山峰倒悬,阴阳逆乱,阵中的厉鬼残骸在颠倒的阴阳之力冲刷下,每一息都要承受比千刀万剐更甚的痛苦,别说复活,能保持意识不散就已经是极限了。”
车厢里一片死寂。
木清婉第一个反应过来,咽了口唾沫。
“六百年前撕裂的山脉……到现在还在浮着?永乐大帝到底有多强?”
苏晚晴抬起头,从竹简上移开目光。
“那星空遗迹呢?跟这座山脉有什么关系?”
陆征重新坐回座位,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公事公办。
“永乐帝与灭世级厉鬼的对决,不仅撕裂了山脉,也打穿了这片空间的外壁。”
“本来,星空遗迹是上古时期遗落的一片独立空间,隐藏在主空间与虚空之间的夹缝中,正常情况下根本无法定位,更别说进入。”
“但永乐帝那一剑斩碎了灭世级厉鬼的躯体,顺带也斩开了遗迹的外壁,把它从夹缝中震了出来。”
他指向车窗外那条贯穿天地的裂缝。
“那道裂缝,就是星空遗迹的入口,六百年来,遗迹内部的空间一直在缓慢的自我修复,每隔几年会出现一次空间震荡,入口才会短暂的稳定下来,允许外界进入。”
“等等!”元无殇忽然开口,那双总是带着三分傲气的眼睛里难得露出了一丝惊骇。
“陆局长,您刚才说永乐帝那一剑不仅斩了灭世级厉鬼,还顺带斩开了遗迹的外壁?也就是说,他那一剑的力量已经强到足以打破空间壁垒?”
陆征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笑容里带着一丝你小子总算反应过来了的意味。
“灭世级御灵师,是可以威胁到一方空间的存在,永乐帝是那个时代人类最后的巅峰,他那一剑,余波就斩出了星空遗迹。”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沉默里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震撼。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窗外那些倒悬的碎片山峰,像是在重新估量那个六百年前以一己之力镇压灭世厉鬼、斩开空间壁垒的人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
“所以!”唐吉忽然开口。
“那些倒悬的山不只是为了镇压厉鬼,也是为了封锁这片遗迹的入口,防止有更强大的厉鬼潜入进去,对吧?”
陆征收起嘴角的笑意,认真的看了唐吉一眼。
“没错,这地方从永乐帝封山之后就一直有御灵军驻守,每年定期清理外围的亡魂和残魂,保持内部相对干净,否则六百年过去,战场遗址上残留的怨气足够催生出不止一只地狱级厉鬼。”
装甲车继续颠簸前行。
窗外,倒悬的山峰越来越近,那些山体上的岩层纹理清晰可见,有些断崖上还挂着早已石化的古树树根,像一根根灰色的触手垂在半空中。
偶尔能看见一两只御灵军的巡逻飞艇在浮石间穿梭,飞艇尾部拖着一道淡金色的灵光尾迹,那是正在释放净化结界,消磨阴气中残存的怨念。
“快到了。”司机从前排喊道。
唐吉往前看去。
前方一座最大的倒悬山峰下,人工开凿出了一片平坦的岩石平台。
平台上扎着十几顶帐篷和临时建筑,中央是一座三层楼高的石质哨塔,塔顶悬浮着一颗硕大的灵能光球,将整片平台笼罩在淡金色的防护结界中。
平台边缘停着七八辆各式各样的载具,有的是装甲运兵车,有的是由灵能驱动的越野战车,还有几头被驯化的飞行厉鬼,正趴在专用停泊桩上打盹。
显然,他们不是第一批到达的。
装甲车在平台上停稳,众人依次下车。
脚下的岩石地面平整得出奇,像是被用什么锋利的东西一刀削平的。
唐吉刚踩上去就感觉到了,岩石表面有一层极细微的魂力波动,密密麻麻的净化符文嵌在石缝中,每隔几息就微微闪烁一次,将地底渗上来的阴气消磨干净。
“这片平台是御灵军在五十年前开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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