祟,再多说一个字,下一箭,射你的右眼。”
骷髅主教低头看着自己左肩上的窟窿。
那只窟窿比之前的箭伤都大,边缘还在燃烧着纯白的光焰,那些光焰像是有生命一样,正在沿着它的骨骼向躯干蔓延。
它伸出右手,用指骨捏住左肩边缘正在燃烧的部分,用力一掰,将整块肩胛骨掰了下来,扔在地上。
骨头落地的瞬间就被纯白火焰烧成了灰烬。
“越来越有意思了。”
骷髅主教直起身,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座鬼域。
“但我的耐心,到此为止。”
它双手猛然合十,十根指骨同时炸开。
每一根指骨的碎片都化作一道惨白的符文,十道符文升入鬼域上空,与鬼域边缘那些悬挂焦尸的锁链融为一体。
鬼域开始震动。
那些原本被薛礼一箭清空的区域重新涌出浓稠的白雾。
白雾中走出新的焦尸,但这些焦尸与之前的不同,它们不再只是被烧焦的人形,而是穿戴着破碎铠甲的士兵。
有的手持长矛,有的举着盾牌,有的骑着骸骨战马,马的眼眶里燃烧着与骷髅主教同样的幽绿鬼火。
一支军队。
一支由四百多名被宗教审判所处决的亡灵军团。
它们在鬼域中列阵,阵型整齐得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约束着,每一具焦尸的脸上都带着临死前的痛苦与愤怒。
但它们无法违抗骷髅主教的意志,因为它们的魂魄已经被鬼域彻底炼化,变成了鬼域的一部分。
“这些是老夫生前审判的异端。”
“四百三十七人,有农夫,有铁匠,有商人,有妓女,有逃兵,有流浪汉,还有三个真正的异教徒巫师,他们每一个人都曾跪在我面前,哭喊着求饶,说他们是无辜的。”
“但我知道,没有人是无辜的,神让我审判他们,我便审判了,神让我处决他们,我便处决了。”
它抬起右手,指向薛礼、王猛、张须陀三人。
“现在,神让老夫审判你们。”
亡灵军团开始冲锋。
四百多具焦尸同时发出无声的嘶吼,惨白的火焰从它们身上连成一片火海,朝薛礼三人席卷而来。
骸骨战马的铁蹄踏在空中,每一步都炸开一圈惨白的火环。
薛礼连射七箭。
每一箭都在焦尸群中炸开一片空白区域,但焦尸的数量太多了,炸开的空白区域在眨眼间就被后续涌上来的焦尸填满。
他的手指已经快到看不清了,从箭囊中取箭、搭箭、拉弓、瞄准、放箭,五个动作一气呵成,中间没有任何停顿。
但他箭囊里的箭矢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而亡灵军团的距离正在不断逼近。
“薛将军,这些焦尸杀不完!”张须陀沉声道。
他横枪挡在薛礼身前,长枪扫过之处焦尸成片倒下。
但倒下的焦尸在白雾中翻滚片刻后又重新站了起来,断掉的手臂重新接上,碎裂的骨骼重新愈合,杀之不尽,灭之不绝。
王猛挥槊将三具焦尸砸成碎末,虬髯上沾满了黑色的焦灰。
他喘着粗气,额头青筋暴起。
“这老鬼的鬼域不破,这些焦尸就是不死不灭的!我们得想办法破开他的鬼域!”
“如何破?”张须陀问道。
王猛没有回答。
他的眉头紧锁,虎目扫视着鬼域的边缘,试图找到鬼域的薄弱之处。
但鬼域是骷髅主教用四百多名异端的魂魄炼成的,每一个魂魄都经过了数百年的扭曲与淬炼,早已不是单纯的怨念集合体,而是一套完整的规则体系。
在这套规则里,骷髅主教的信仰就是法则,它的意志就是天命。
要破开这样的鬼域,要么用更强的领域正面碾压,要么找到它的规则漏洞。
但他找不到。
就在这时,鬼域边缘传来一声巨响。
一道裂纹出现在鬼域的边界上,裂纹边缘燃烧着幽绿的鬼火,与骷髅主教的惨白火焰截然不同。
裂纹扩大,一只手从裂缝中伸了进来。
那只手青灰色,五指修长,指甲上涂着暗红色的蔻丹,手腕上戴着一串骨质手链,手链上的每一颗骨珠都是一颗微缩的婴儿头颅,头颅的眼睛还在眨动。
背着棺材的老妪从裂缝中走了进来。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背后的棺材盖已经完全打开,里面不再涌出青灰色的手臂,而是空空荡荡的,像一个刚被掏空的茧。
“刘老让我带句话。”
“这鬼域的根基是那四百多具焦尸的怨念,怨念不散,鬼域不灭,但怨念之所以不散,是因为骷髅主教用倒十字架上的三头恶犬镇压着他们的魂魄,只要毁掉那枚倒十字架,鬼域就会崩溃。”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走向亡灵军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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