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鬼头最大,面目与神台上的剥胎鬼母雕像有几分相似,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旁边一颗鬼头,唐吉认出来了。
是刚才被鬼婴吞掉的那只战魂厉鬼。
它的脸还保持着被吞前的惊恐表情,嘴巴大张着,像是在无声的尖叫。
“这是它吞掉的厉鬼。”
白无常的声音低沉。
“它把吞掉的鬼,炼成了自己的头。”
日游神盯着那九颗鬼头,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九子魔母。”
“剥胎鬼母想培养这东西,成为像九子魔母一样的存在。”
牛头一愣:“九子魔母?什么东西?”
“女歧。”
日游神说出了那个名字。
在场的牛头马面、黑白无常齐齐一震。
女歧,夏朝时期神话传说中的神女。
传说她长有九个头,每个头上都有一双恐怖的眼睛,能够看到天地间所有的事物,上至九霄,下至九幽,无所不窥。
后来她堕落了,从神女变成了魔神,成为天地间最邪恶,最凶猛的存在之一。
她的九个头颅,每一个都代表一种罪孽。
每一个头颅,都需要吞噬无数生灵才能养成。
“剥胎鬼母想把这东西养成第二个女歧。”
日游神的目光落在那九颗鬼头上。
“但她失败了。”
“九子魔母的九个头颅,代表九种不同的罪孽,而这些东西的头颅,全是怨念和戾气,没有分化,没有区别,只是一堆拼凑起来的残渣。”
他顿了顿,看着鬼婴身后那九颗疯狂嘶吼的鬼头。
“它连第一颗真正的头颅都没养成。”
“剥胎鬼母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众人目光落向正中央那颗最大的鬼头。
那张脸,与神台上的剥胎鬼母雕像一模一样。
它不是在控制鬼婴,它是被鬼婴吞了。
剥胎鬼母造出了自己控制不住的东西,然后被自己的造物吞进了肚子里,连魂魄都被炼成了一颗鬼头。
鬼婴的笑声又响起来了。
“咯咯咯……阿妈不乖,阿妈想吃我,我就把阿妈吃了。”
它歪着头,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也想吃我吗?”
“那我先把你们吃了。”
话音未落,九颗鬼头同时张开嘴。
黑色的雾气从鬼头口中喷涌而出,浓稠如墨,腥臭刺鼻,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脸,在无声的哀嚎。
黑雾所过之处,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净秽归源!”
牛头怒吼,灰白色的光芒从钢叉上炸开,在身前撑开一片净土。
黑雾撞上净土,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净土的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
马面的寒焰在黑雾中燃烧,但火苗刚燃起就被黑雾扑灭,连一点火星都没留下。
白无常的魂幡锁链射入黑雾,锁链上的白色光芒在黑雾中迅速黯淡,链条像被什么东西咬住,一根接一根断裂。
无头骑士举起战斧,幽绿的鬼火在斧刃上燃烧。
他催动领域,铁灰色的天光撕裂开一道裂缝,勉强将周围的黑雾驱散了几尺。
但九颗鬼头同时转向他,九张嘴同时喷出更浓的黑雾,将那道裂缝重新封死。
独眼瘦高厉鬼的断矛已经没了,只能赤手空拳的挡在唐吉身前,用身体硬扛黑雾的侵蚀,魂体在黑雾中剧烈波动,像随时会散架。
掏心鬼尖声喊道。
“主人!俺们打不过它!跑吧!”
唐吉没有跑。
他看着那九颗疯狂嘶吼的鬼头,说道:“它不可能没有弱点!”
“日游神,用洞察秋毫。”
日游神的双眼亮起金光,目光穿透黑雾,穿透九颗鬼头,穿透鬼婴的身体。
他看到了。
“在它体内有诸多脉络,就像是脐带一样连接着那些鬼头,我们只有打断掉,才能让它分化!”
“该怎么做?”
“找机会,专门对付一个鬼头,通过那个鬼头的链接,让力量入侵到它体内!”
“但这难度太高了!”
鬼婴的笑声在黑雾中回荡。
“咯咯咯……找到了吗?我的弱点在哪里?”
“阿妈也找过,她找了很久,也没找到。”
“所以她被我吃了。”
“你们也会被我吃掉的。”
黑雾越来越浓。
牛头狱卒撑开的净土已经被压缩到不足三尺,灰白色的光芒在黑雾中明灭不定,像风中残烛。
“俺老牛撑不住了!”
日游神看了一眼牛头,说道:“你们先回地狱,留在这里还会消耗大人的魂力!”
“黑白无常随我一同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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