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赛结束后的第三天。
燕都东城,一座不起眼的私房菜馆,三层小楼藏在胡同深处,没有招牌,只在门楣上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能来这里吃饭的,要么有人带,要么有本事。
唐吉是被赵铁山领进来的。
木清婉和苏晚晴走在他前面,木清婉换了一身淡绿色的常服,头发披散下来,少了比赛时的凌厉,多了一丝柔和。
苏晚晴依旧是那身白衣,竹简从不离身,但今天腰间多挂了一枚木清婉送的青藤玉佩。
“就这儿?”木清婉抬头看了一眼那盏灯笼。
“燕都的御鬼师都在这儿聚餐。”赵铁山从后面走上来,推开木门。
“一年一次。”
木清婉愣了一下,问道:“御鬼师还有聚会?”
“你以为呢。”赵铁山笑道。
“被人瞧不起了这么多年,总得有个地方自己人喝喝酒、吐吐槽。”
木门后是一条窄廊,廊尽头是一道竹帘,竹帘后面传来嘈杂的人声。
唐吉掀开竹帘走进去。
屋子不大,三张八仙桌拼在一起,围坐着十几个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穿着各异,但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阴气重。
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臭味,而是像唐吉一样,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屋子里的人看到赵铁山,纷纷站起来。
“赵哥!”
“赵队!”
“刘老到了吗?我刚听老周说刘老今天也来?”
赵铁山摆了摆手,侧身让出身后的唐吉。
“给你们介绍个人。”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唐吉身上。
有人认出了他,低呼一声。
“唐吉?那个打残谭明宇三尊英灵的唐吉?”
“就是那个在百鬼古城淘汰金元宝的?我去,真人比影像里还年轻!”
“御鬼师?他身上的鬼气比我还重,但气息好干净。”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从最里桌站起来,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他的左腿裤管空荡荡的,从膝盖以下截了肢,断口处隐隐有黑气缠绕。
“小赵,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子?”
赵铁山点了点头:“周叔,就是他。”
老头上上下下打量了唐吉一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然后伸出手,拍了拍唐吉的肩膀。
“好小子。”
他的手很凉,像冰块。
“老夫在燕都御灵局干了四十年,见过七个御鬼师,四个死了,两个废了,你是第八个。”
他顿了顿,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也是最强的一个。”
唐吉微微躬身:“前辈过奖。”
老头摆了摆手,转身朝里桌走去,边走边说。
“过奖?老夫从不过奖,能打残谭明宇三尊英灵,你配得上这句话。”
唐吉跟着赵铁山入座。
木清婉和苏晚晴坐在他两侧。
菜陆续上来,都是些家常菜,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鸡汤。
酒是散装的,赵铁山从怀里摸出一瓶,给在座的每人倒了一杯。
“来,先敬刘老。”
众人纷纷举杯。
刘老坐在主位,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模样,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穿着旧式制服,袖口还有几个补丁。
他端起酒杯,没喝,只是看着杯中的酒,像是在发呆。
“敬我干嘛?”他嘟囔了一句。
“我又没打比赛。”
赵铁山笑道:“您老坐在这儿,就是最大的面子。”
刘老哼了一声,把酒喝了。
众人也跟着喝了。
酒过三巡,话匣子打开了。
那个被赵铁山称为“周叔”的老头放下筷子,看着唐吉,眼睛亮得不像一个快七十的人。
“小子,你是不知道,你那天打谭明宇的时候,老夫在观众席上,周围坐的全是御灵师世家的人,金家的、炎家的、谭家的,他们一个个都说你必输,说御鬼师就是旁门左道,上不了台面。”
他顿了顿,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不清的说。
“结果呢?你把他们全揍了。”
旁边一个中年妇人接话道。
“就是!你是没看到金元宝那脸色,铁青铁青的,跟他家那祖传的青铜鼎一个色!”
众人哄笑。
另一个年轻些的御鬼师举起酒杯,朝唐吉遥遥一敬。
“唐兄弟,我敬你一杯,我三年前契约了一只厉鬼,差点被反噬死,从医院醒来后,单位的同事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像是在看一个定时炸弹。”
他苦笑一声:“我熬了三年,才熬到他们不再躲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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