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李墨把短剑握紧。
“宋哥还没发力,我怎么能倒下?”
庞涓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那笑声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好,老夫生前没能遇到你这样的兵,死后倒是补上了,那就再陪老夫疯一回。”
牛头看着李墨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握着那柄短剑朝自己冲过来,眉头皱了起来。
它见过太多这样的亡魂,生前为了袍泽拼命,死后还要在地府门口排长队等着判官断善恶。
这种人的魂,最难锁,也最让鬼差头疼。
“俺老牛最烦你们这种人。”
牛头举起钢叉,拍在李墨身上,将他拍退。
李墨每被拍退一次,就再冲一次。
虽然狼狈,但他真的拖住了牛头。
另一边。
赵桓的情况却截然不同。
他被马面将军缠住了。
马面的速度快得离谱,追魂索在空气中拖出一道道幽蓝的弧光,逼得赵桓不断后退,脚下的步法都乱了。
赵桓咬牙,双手从腰间扯下两串纸符。
红黄白三色纸符在空中飞舞,迅速排列成一个复杂的阵型,纸符互相碰撞,发出沙沙的声响。
“张骞!苏武!”
两尊英灵同时在他身后凝实。
左侧,一位身着汉使朝服、手持节杖的中年文官,面容坚毅,目光如炬。
他遥望远方,像是在看一条走了无数遍的路,节杖上的旌节已经被岁月磨得光秃秃的,但握得很紧。
张骞开口道。
“臣,张骞,奉旨出使,西域诸国,皆在臣脚下。”
右侧,一位白发苍苍,同样手持节杖的老者,神情肃穆,周身萦绕着冰雪气息。
他的脚下,地面开始结霜,霜纹向四面八方蔓延,每一道霜纹都像是被利刃刻出来的。
苏武像是被风雪磨砺了几十年,开口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北海的寒气。
“臣,苏武,持节北海,十九年,匈奴未尝使臣屈膝。”
两尊英灵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领域。
“丝绸之路,开!”
赵桓双手一合,手指交叉,指节发白。
张骞的节杖向前一指,一条由金色光带铺成的道路从脚下延伸而出。
光带上有驼铃的虚影在摇晃,有西域商队的脚步声在回荡,它穿过马面的身边,穿过藤蔓和碎石,直通唐吉身后。
苏武的节杖同时挥动。
冰雪从光带两侧涌出,凝结成冰墙,冰墙上刻满了汉隶的“节”字,每一个字都在发光。
冰墙将马面的退路封死,也将金色光带两侧的空间冻得严严实实。
“一面冰墙罢了,看我融化!”
马面将军甩动追魂索,摄魄寒焰在索身上燃烧,幽蓝的火舌舔舐着冰墙。
冰墙开始融化,但融化得很慢,融化的水还没流下来就重新冻结了。
苏武没有看马面,而是在看自己手中的节杖,看着那些被岁月磨秃的旌节,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说话。
“老夫在北海牧羊十九载,寒霜蚀骨,风雪刻魂,那十九年,老夫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摸自己的脸还在不在,有没有被冻掉,这冰,是老夫用半生苦难凝成的,你一介阴帅,也敢言融?”
马面冷哼一声,追魂索上的摄魄寒焰猛然暴涨,幽蓝的火光几乎将整条锁链吞没。
“十九年苦难?我在地府当差几千年,什么苦没受过?”
“你那是被逼的,俺是自愿的,几千年来,俺锁过的亡魂比你在北海见过的雪花还多,你这点冰,还不够看!”
幽蓝的寒焰与苏武的冰雪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
冰墙开始加速融化,融化的水汇成小溪,在地面流淌,又被苏武的新冰覆盖,一层又一层,像是在拉锯。
苏武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握紧节杖,指节发白,冰墙上的“节”字亮得更刺眼了。
“这寒焰,倒是有几分门道。”
张骞在一旁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像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邻居。
“苏老弟,你的冰遇上对手了,当年在北海,匈奴人用火攻都没烧开你的冰墙,今天被一个阴帅的寒焰融了,回去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苏武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张骞,你少说风凉话,你那金色光带,晃来晃去的,晃得老夫眼都花了。”
“所以我这不是在帮你嘛。”
张骞哈哈大笑,节杖一挥,丝绸之路的金色光带猛然收窄,从宽阔的大道变成一条窄窄的小径,只容一人通过。
光带的边缘亮起金色的火焰。
那是西域的商路之火,专门灼烧阴魂。
马面的活动范围被进一步压缩,追魂索的攻击范围也大大受限。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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