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什么人、做什么事。
而且做成了。
王笑野看完,把三页纸轻轻放在桌上。
“可以。”
“我让刘浩现在送到葛科长那?”
“嗯。装个普通文件袋就行。别封口。”
陆曼点头,把材料装进一个牛皮纸袋。
她出去叫了刘浩。
刘浩还在楼下吃面,面吃了一半。
“哥…不是,陆总,干啥?”
“帮忙送个东西。送到住建局葛科长那里。不远。”
“现在?”
“现在。”
“我面还没吃完……”
“回来再吃。”
“那凉了。”
“凉了加点热水。你以前吃泡面不也这样。”
刘浩嘀咕了一句什么,接过文件袋,骑着电动车出去了。
……
晚上八点四十。
于副部长在宾馆房间里翻今天新到的材料。
住建口送来了一份施工进度补充说明,后面附了一份薄薄的时间线记录。
他本来没打算细看。
但翻到第一页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项目人员调度与协调机制时间记录”。
他往下看。
物流园。三月七号。跨部门协调会。并联推进。
南街。八月。征迁临时协调小组。两人信访办,一人社区。三十六户全签,零信访。
城郊路。二月十六号。征迁专班组建。七天完成。
于副部长把三页纸都看完了。
他把材料放在桌上,摘下眼镜。
揉了揉鼻梁。
然后又拿起来看了一遍。
这份材料不是汇报。
不是表功。
不是谁在替刘涛说话。
它只是在说:这个人在什么时间做了什么事。用了什么人。结果怎样。
没有形容词。
没有“高度重视”“亲自部署”“取得了显著成效”。
只有日期和名字。
日期不会骗人。
名字不会骗人。
于副部长想起了下午副市长递来的那句话,“建议关注分管领导的用人配置。”
现在配置摆在眼前了。
摆的不是嘴上的配置。
是实际调过的人,组过的班子,推过的事。
物流园那个跨部门协调会,四个部门一起来,一周之内推完审批。
南街那个临时协调小组,从信访办和社区抽人,三十六户无信访。
城郊路那个征迁专班,七天。
七天。
一个分管领导的用人能力,写多少报告都不如这七天有说服力。
于副部长把材料放进自己的文件夹里。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
“用人:看结果。结果已有。不需另论。”
他把笔记本合上。
明天九点走。
回市里整理报告。
报告里会有什么,不会有什么,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
第二天早上。
四月初七。八点半。
孙国栋到了青森宾馆。
他穿了件深色夹克,里面白衬衫,跟那天在考察组面前的打扮差不多。
宾馆大堂里,考察组的人已经在装箱了。
几个大文件箱摆在前台旁边,小孙在清点数量。
老周坐在大堂沙发上,保温杯放在茶几上,跟小高说着什么。
于副部长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看见了孙国栋。
“哦,孙书记来了。”
“于部长。”孙国栋走过去,伸出手,“来送送。辛苦这些天了。”
于副部长握了一下他的手。
“不辛苦。你们青森县同志们配合得好。”
客套话。两个人都在说客套话。
孙国栋说:“以后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情况,随时说。”
于副部长笑了笑。
“好。谢谢孙书记。”
两人又握了一下手。
孙国栋跟老周和小孙也握了握手,说了几句辛苦辛苦、一路平安之类的话。
全程不到三分钟。
然后他退到旁边,看着考察组的人把行李装上车。
三辆车,跟来的时候一样。
两辆别克GL8,一辆帕萨特。
车子发动了。
缓缓驶出青森宾馆的院子。
大门口那个保安拉开了铁栅栏门,车子一辆一辆开出去。
孙国栋站在大堂门口,看着车子离开。
他转过身来。
宾馆大堂又恢复了安静。
前台的女人在低头擦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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