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这破玩意儿卡得要死。昨晚在台球厅,我加上一个大哥的微信。人家拿的都是苹果17,我拿这破烂,一扫码半天出不来,丢死人了。我得换个最新款的。”
小辉看了一眼那台破手机。
“有工作吗?拿什么还?”
小妹咯咯笑了两声。
“明天我就去‘皇朝’上班了。领班说我长得机灵,一个月保底能拿个一万多。区区五千块钱,下个月发了工资就给你。”
小辉没多问。
从抽屉里拿出表格。
“按规矩,填表。身份证复印件。五千块,一个月后连本带利还六千。逾期一天加五十。”
小妹看都没看合同条款,抓起笔,画符一样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陈丽丽。
拿着五千块钱,陈丽丽当天下午就在街角的手机店里买了一台二手苹果手机。
她买了一个带碎钻的手机壳,走在街上的时候,故意把手机拿在手里,手指翘着。
别人看她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腰板挺得比以前直了。
一个月后,还款期到了。
陈丽丽没来还钱。
她的电话一直关机。
小辉没有急着到处找人。
他太清楚这些小太妹的套路了。
到了晚上十一点,小辉开着霸道,停在了皇朝KTV外面。
他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
等到凌晨两点,领班带着一群下班的姑娘走出来。
陈丽丽也在里面。
她化着浓妆,穿着高跟鞋,走路有点晃,显然是喝多了。
小辉走过去,拦住了陈丽丽的去路。
陈丽丽眯着眼睛看了他半天,才认出来。
“哎哟,小辉哥。催债催到这儿来了?”
她打了个酒嗝,“我这几天手头紧。衣服、化妆品都得花钱置办。宽限几天呗。”
小辉不接她的话茬。
他直接越过陈丽丽,走到那个领班面前。
小辉把手里的借款合同一展。
“孙哥是吧?这丫头在你们这儿上班,欠了我们公司六千。这白纸黑字签着字。我们野哥定的规矩,不难为女人。但钱不能不还。”
领班孙哥看了一眼合同上的抬头——野诚小贷。
县城里谁不知道野哥的名头。
惹了野诚小贷,生意就别想做了。
孙哥转头看着陈丽丽。
“丽丽,你还有半个月的台费押在我这儿。一共六千块。明天我让财务直接打到野诚的账上。你剩下的钱,再来领。”
陈丽丽的酒一下子醒了。
“孙哥!你不能这样!那钱是我明天要拿去交房租的!”
孙哥根本不理她,冲小辉点了点头,“兄弟,这事我来办。替我向野哥问好。”
小辉收起合同。
“谢了。”
陈丽丽蹲在KTV的台阶上,捂着脸哭。
那个带碎钻的苹果手机掉在地上,磕掉了一块漆。
……
下午两点。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走进了野诚小贷的大门。
大熊正从二楼下来,看这老汉站在那挡了道,走过去问:“大爷,办业务?”
老汉看了看大熊那魁梧的身材,往后缩了缩。
“我……我想借点钱。”
大熊指了指二号隔断。
“去那边找三疤。”
老汉挪着步子走到隔断前。
三疤刚吃完盒饭,正在擦嘴。
“借多少?”
三疤问。
老汉把手里的布包放在桌上,慢慢解开结。
里面是一沓零碎的钞票,有一块的,有五块的,还有几个钢镚。
加起来不到一百块钱。
还有一本泛黄的户口本。
“同志,我想借一万块钱。”
老汉说。
“一万。干什么用?”
老汉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救命。”
老汉叫孙大树,是下面柳林乡的人。
他儿子孙强在县城里工地上做泥瓦工。
昨天下午脚手架塌了,孙强从二楼摔下来,小腿骨折,骨头茬子都戳出了皮肉。
送到县医院,医生说得马上动手术打钢钉。
手术费要一万五。
孙大树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加上邻居凑的,只有五千。
工地的包工头叫刘大嘴。
出事后,刘大嘴露了一面,扔下两千块钱就找不到人了。
电话打不通,工地上的人也说不知道去哪了。
医院那边催着交费,再拖下去,孙强的腿就保不住了,下半辈子只能是个瘸子。
三疤静静地听完。
王笑野立过规矩。
赌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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