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哥!”
耗子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半个没吃完的鸡蛋灌饼。
灌饼里的土豆丝漏了一半在塑料袋里。
耗子大名刘浩,今年二十二岁,长得尖嘴猴腮,一米七的个头,体重不到一百一十斤。
他高中没毕业就跟着王笑野在工地上干活。
干体力活他不行,推个小车走两步就喘,但打听消息、钻营钻角,整个青森县没人比他更滑溜。
王笑野把手里的水杯放下,往椅背上一靠:“查清楚了?”
耗子把灌饼扔在茶几上,拉了把椅子在办公桌前坐下,灌了一大口水。
“查清楚了。野哥,这王麻子,最近日子可不好过。”
耗子抹了抹嘴,开始汇报他跑了半个县城打听来的消息。
“王麻子大名叫王建。以前跟着李秃子干过几天土方,后来因为手脚不干净,偷了工地上的柴油去卖,被李秃子打断了三根肋骨,赶了出来。这几年一直在街面上混,烂赌。”
“他在兄弟棋牌室是个什么角色?”
王笑野问。
“就是个狗腿子。”
耗子满脸不屑,“赵阎王的场子,规矩严。看场子的、放哨的、发牌的,那都是有自己人的。王麻子这种烂赌鬼,根本接触不到核心。他就是在那儿负责端茶倒水、扫地倒烟灰缸的。偶尔遇到有老板缺搭子,他上去凑个角。”
“野哥,你让我查他,是不是为了老陆的事?我跟南关市场卖菜的三姑打听了,她外甥就在棋牌室楼下看车。说是老陆出事的时候,就是王麻子陪着打的牌。”
“这事儿邪得很。老陆死了以后,赵阎王亲自发了话,棋牌室停业整顿三天。王麻子这两天也没闲着。”
“他在干什么?”
“他在到处宣扬老陆是‘高兴死的’。”
耗子说,“我今天早上在北关菜市场买灌饼的时候,就看见王麻子在那儿买烟。逢人就说,说老陆摸了把清一色碰碰胡,一口气没喘上来,乐极生悲。那话背得,比小学生背课文还熟溜。”
王笑野暗道:
王麻子到处宣扬老陆是高兴死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棋牌室在统一口径。
赵阎王是个聪明人。
在县城开这种场子,最怕的就是出人命。
一旦惹上命案,就算上头有关系,也得出大血才能摆平。
所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把责任推给老陆自己的身体原因,是成本最低的做法。
王麻子就是赵阎王推出来的传话筒。
但是,一个传话筒,为什么要到处去宣扬?
正常情况下,出了死人的事,躲还来不及。
除非,王麻子心里极度害怕。
他逢人便说,不是为了说服别人,而是为了说服自己。
“王麻子的作息摸清楚了吗?”
王笑野问。
“摸清楚了。”
耗子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他现在租住在北关城中村的一片平房里。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去兄弟棋牌室报到,干杂活。晚上场子散了,大概凌晨两点左右,他顺着老机械厂那条废弃的巷子走回出租屋。这两天场子停业,他晚上还是去那边守着,估计是怕有人去闹事。”
老机械厂。
废弃的巷子。
王笑野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地图。
那地方他熟,以前开黑车的时候,经常在机械厂后门拉那些上夜班的女工。
巷子里路灯早就坏了,平时连条狗都不愿意往里走。
“行。耗子,你办得不错。下午你去趟建行,把账上那二十万转给陆曼,看着她把钱转回咱们的公户。然后你这几天就盯着瑜伽馆那边,有人去闹事,你就报我的名号。”
“野哥,这趟浑水咱们真要蹚?”
耗子有些迟疑,“赵阎王可不是李秃子那种包工头,他在县城里根深蒂固,手底下养着一批敢下死手的人。”
王笑野看着耗子:“耗子,咱们干借贷,收个三分利,一年到头能赚几个钱?撑死了在县城里买套房。你想一辈子在这二楼的破屋里喝高末茶?”
耗子没说话。
没人想一辈子喝高末。
“富贵险中求。赵阎王是根深蒂固,但他也有怕的东西。”
王笑野站起身,“去办事吧。今晚,我去会会这个王麻子。”
耗子走后,办公室里又剩下了王笑野一个人。
他走过去把门反锁上。
重新坐回椅子上,王笑野闭上眼睛,在脑海中默念了一句。
【系统。】
蓝色的半透明面板瞬间在眼前展开。
【讨债之王系统】
【宿主:王笑野】
【当前可消耗讨债点:10点】
王笑野意念一动,点开了系统商城。
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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