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最强的。
其他的,都是踏脚石。
一个幼崽嚎叫着朝角落冲去,手里举着一块尖锐的碎石。幼年的无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墨绿的眼眸狭长,让那个冲过来的幼崽脚步顿了一下。
下一刻,幼年的无咎已经从他身侧滑过。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响。那个幼崽倒下去时,眼睛还睁着,像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而幼年的无咎重新蹲回到阴影里,安静而沉默地舔了舔指尖上沾的血。不知道什么能吃上东西,有时,同族的血也会成为他们争抢的食物。
沈湄喉咙发紧。
幼年的无咎低着头,像一只蜷在角落里的受伤小兽。
她从没想过,他曾经是这样活下来的。
所以,这样的试炼代表着什么?
“不错。”蝠盈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满意,“的确是个不错的苗子。”
石台上的长老们开始记录。不知过了多久,地牢的门再次打开,暗渊蝠族的兽人们鱼贯而入,将幸存的幼崽一个个拖出去。
幼年的无咎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许是因为他被蝠盈看中的缘故,也无人刁难。他扶着石壁,动作缓慢,一步一步地往外走。经过沈湄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沈湄红唇轻抿,抬手想要摸他的脑袋。
无咎却偏过头,墨绿的眼眸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有些疑惑。然后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瘦小的身影没入甬道的黑暗中。
沈湄心里有些酸涩。她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了。因为他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只剩下这一种活法了。
当她被父亲扛在肩上,带去联安帝国王宫议政时,无咎却在饮同族鲜血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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