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说姐夫他回来了吗?”
苏兰与苏雪在后面推着木头雪橇,陈母在前面拉着绳子。雪橇上堆满了干树枝和枯木头。
“应该回了吧?”苏雪瞪了一眼妹妹,凑过去压低声音,“你干嘛对那混蛋那么上心?”
苏兰噘起嘴,满脸不服气:“我关心一下姐夫不是应该的吗?家里没他能行吗?”
陈母在前面听见姐妹俩拌嘴,回头笑了笑:“阳子这会肯定到家了,他办事有分寸,出不了岔子。”
三人加快了脚步。
此时的天还没黑,太阳斜斜地挂在西边。
她们今天运气好,在后山背风坡找到一片枯树林,捡柴火出奇的顺利,便提前赶回来。
............
陈家门口。
刘春花左边脸颊肿起一块,眼角还带着青紫的淤血,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虚弱劲儿。
是饿的。
“陈阳,我......我跟大壮提出离婚了。”刘春花仰起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发颤的决绝。
在这屯子提出离婚,也是头一遭。
哪怕放在县城,也没几个。
陈阳没急着接茬,转头瞅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太阳还没落山,离天黑还有一阵子。
老娘和苏雪她们去后山捡柴火,按理说没这么快回来。
陈阳侧过身子,让出一条道。
刘春花赶紧钻进屋子。
陈阳反手把大门插上,然后走到灶台前,掀开大铁锅的木盖子。
锅里还温着两个窝窝头,刚才给了两个白玉兰,还剩下两个。
他抓起两个窝窝头,转身塞进刘春花手里。
刘春花看着手里的窝窝头,喉咙猛地滚动了一下。
顾不上什么形象,双手捧着窝窝头,张嘴就咬下去大半个。
干硬的粗粮卡在嗓子眼,噎得她直翻白眼,用力捶打着胸口,硬生生把那口干粮咽了下去。
很快,两个窝窝头下肚,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该办事了。
呼......
刘春花深吸了一口气,心一横。
既然大嫂能拉下脸换吃的,我凭啥不能?
在赵家守着那点规矩,早晚得饿死。
她抬起手,搭在自己破旧棉袄的扣子上,准备解开。
下一刻,还没等她动作,陈阳指了指灶台上的大铁锅:“锅里有热水,舀一盆端进西屋给我洗脚擦身。”
他顿了顿,往东屋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动作轻点,小丫在东屋睡觉,别把她吵醒了。”
刘春花呆立在原地,就洗脚?不干别的?
她内心忽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陈阳这是嫌弃我吗?
她心里一阵犯嘀咕,但也不敢多问。
赶紧拿过木盆,从锅里舀了大半盆热水,端着往西屋走。
推开西屋的木门,刘春花端着水盆走进去。
陈阳跟着走进来,大喇喇地往炕沿上一坐,双臂张开,一副大爷派头。
............
刘春花走过去,拿起盆里的热毛巾,拧干水分,开始给陈阳擦脸。
擦完脸,顺着脖子往下擦。
当毛巾擦到陈阳肩膀和后背的时候,刘春花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陈阳宽阔的后背上,赫然印着好几道抓痕,一看就是......被熊抓的。
刘春花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委屈和酸楚,她来善后的。
擦完身子,她蹲在地上,把陈阳的双脚放进热水盆里,仔细地揉搓着。
洗完脚,刘春花端起水盆准备去外屋地倒水。
“倒完水回来。”陈阳吩咐了一句。
刘春花点点头,端着盆出去了。
没一会儿,她空着手走回西屋。
陈阳已经翻了个身,整个人趴在炕上,脸埋在枕头里。
“给老子按按肩。”
刘春花没有犹豫,脱了脚上的棉鞋。
她双手按在陈阳宽厚的肩膀上,开始用力揉捏。
陈阳今天确实累得够呛。
半夜去县城跟佟掌柜那帮人斗智斗勇,白天又赶着马车顶着风雪回来。
刚才又唠了一下嗑。
刘春花的手法虽然生疏,但力道刚好,没多大会儿,陈阳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呼噜声渐起。
睡着了。
刘春花骑在陈阳身上,双手还在机械地揉捏着。
她低头看着这个熟睡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嘎吱......嘎吱......
那是木头雪橇在雪地上拖拽的声音,在寂静的傍晚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苏兰清脆的声音在院门外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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