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
“我出去溜达一圈。”陈阳翻身下地,穿上鞋。
苏雪抬头:“大冷天的你往哪跑?”
“去屯子里转转。”陈阳啥也没拿,空着手就出了门。
苏兰看着陈阳的背影,心里有点发空,手里的针线也缝歪了。
陈阳一路避开屯子里的人,溜达到屯东头的旧屋。
陈阳走到门前,抬手敲门。
咚咚咚!
“嫂子,来门”
嘎吱!
木门立马被拉开一条缝。
一只手伸出来,一把揪住陈阳的棉袄袖子,硬生生把他拽了进去。
砰!
门被迅速关上,还上了木栓。
屋里黑咕隆咚的,没生火,冷得像个冰窖。
陈阳还没适应屋里的光线,一道身影扑进他怀里。
白玉兰两只手环着陈阳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喘着粗气。
“你个要命的活祖宗!”白玉兰抬起头,压着嗓子嗔怪,“上午在西屋,你胆子也太大了!雪妹子就在外屋地,我魂都快被你吓飞了!”
陈阳顺势搂住她的腰:“怕啥?她又没长透视眼。”
“你还说!”白玉兰急得在陈阳胸口捶了一下,“我当时汗都下来了,连水都没敢喝完就跑了。你这人,就是个活土匪!”
“土匪?”陈阳低头凑到她耳边,热气全喷在她脖颈上,“老子要是土匪,上午就把你办了。”
白玉兰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在陈阳怀里,连站都站不稳了。
“你......你就知道欺负我......”白玉兰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白玉兰这几天在赵家受尽了气,赵大壮断了腿天天在炕上骂娘,赵母更是变着法地折腾她。
她心里憋屈,加上上午被陈阳那么一撩拨,这会儿早就忍不住了。
陈阳一把将她抱起。
............
“阳子......我......我想你......”
两人坐着唠嗑聊家常,聊聊屯子的事儿。
“赵大壮那条腿断了,以后你这日子打算怎么过?”陈阳问道。
白玉兰脑子发懵,哪还有心思思考这些,顺着陈阳的话说:“我......我不知道......阳子你别问了......”
“不知道?”陈阳嗤笑一声,“赵家那老两口能放过你?赵大壮现在是个废人,他们指望你伺候他一辈子呢。”
“我......我不伺候......”
“那是不是大壮媳妇伺候?”陈阳试探性问道。
“没......没有,她......她也不伺候。”白玉兰支支吾吾,“春花被......被打了好几次。”
陈阳连连点头......
两人在旧屋聊到天黑。
陈阳踩着积雪回到家。
“回来了?”苏雪正在灶台前忙活,听见动静转头看了他一眼,“去哪转了这么半天?饭都做好了。”
“碰见李义了,跟他交代点事。”陈阳随口扯了个谎,脱下棉袄挂在墙上。
苏兰端着碗筷从东屋出来,看见陈阳,脸一红,低着头把碗筷摆在炕桌上。
一家人围着炕桌坐下。
晚饭是棒子面粥,配着几个杂粮饼子,还有一小碟咸菜。
虽然没肉,但在饥荒年头,这已经算是好饭了。
小丫坐在陈阳旁边,手里捧着个大饼子,啃得正香。
“咳咳......”小丫突然咳嗽了两声,小脸憋得通红。
陈母赶紧放下筷子,伸手拍了拍小丫的后背:“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小丫咽下嘴里的饼子,又咳了两声:“娘,嗓子痒。”
陈阳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小丫的额头。
不烫,没发烧。
“可能是在院子里玩雪冻着了。”苏雪在旁边说,“明天别让她出去了,在屋里待着。”
小丫一听不让出去玩,立马不干了:“我不!我要和兰兰姐堆雪人!”
“堆什么雪人?再冻出个好歹来,看你哥不揍你。”苏雪板起脸吓唬她。
小丫缩了缩脖子,往陈阳身边靠了靠:“哥才不揍我呢,哥最疼我了。”
陈阳笑了笑,捏了捏小丫的脸蛋:“行了,明天哥给你弄点好东西,保准你吃了就不咳嗽了。”
“啥好东西?”小丫眼睛一亮,连饼子都不啃了。
“明天你就知道了。”陈阳卖了个关子。
苏兰坐在对面,看着陈阳逗小丫,心里暖洋洋的。
她觉得姐夫虽然平时嘴毒,但对家里人是真的好。
一顿饭就这么简简单单结束。
............
后半夜,万籁俱寂。
西屋,陈阳刚睡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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