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好东西?”白玉兰好奇地接过来,打开一看,愣住了。
一个黄澄澄的窝窝头,还有一个白胖白胖的纯白面馒头。
在这大雪封山、家家户户连树皮都快啃光的饥荒年代,别说白面馒头,就是能吃上一顿饱透的棒子面粥,那都是烧了高香。
赵家大年三十也只是掺棒子面的菜馅儿饺子,连个肉星都没见着。
现在,一个纯白面馒头就这么摆在她面前,还带着陈阳怀里的体温。
白玉兰眼眶一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哭啥?老子给你带吃的,又不是给你带毒药。”
“阳子......”白玉兰吸了吸鼻子,凑过去靠在陈阳肩膀上,“你对我真好,我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都愿意。”
陈阳斜了她一眼,乐了:“当牛就算了......趁热吃。”
他把馒头递过去。
白玉兰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纯白面的香甜在嘴里散开,她吃得极慢,生怕掉了一点渣子。
陈阳看着她那副护食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
这年头的女人,给口吃的就能死心塌地。
............
大年初五,俗称破五。
靠山屯的习俗,这天得吃顿好的,还得放两挂鞭炮崩穷气。
不过这年头家家户户粮缸都见了底,能吃顿饱饭就算过年了,鞭炮更是听不见个响。
陈家院子里倒是热闹。
陈阳坐在院子中间的木墩子上,手里拿着把剔骨刀,正对付着几块野猪和狍子的膝骨。
旁边蹲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苏兰和小丫双手托着下巴,眼巴巴瞅着陈阳手里的动作。
“哥,你能不能快点?我都等半天了。”小丫吸溜了一下鼻涕,催促出声。
陈阳拿刀背敲了敲小丫的脑门:“催命呢?这骨头缝里的筋膜不剔干净,放两天就得发臭。”
小丫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往苏兰身边靠。
苏兰帮小丫擦了擦鼻涕,忍不住帮腔:“姐夫,你别老吓唬她。这骨头都煮过一遍了,哪还有肉啊。”
陈阳手腕一翻,刀刃贴着骨头刮下一层白色的筋膜:“慢工出细活。”
“哦......”
一共四个嘎拉哈,两个野猪的,两个狍子的。
野猪的骨头大,沉甸甸的,狍子的稍微小一圈。
“行了,拿去玩吧。”陈阳把嘎拉哈递过去。
小丫欢呼一声,抓起两个就往院子中间跑。
苏兰也高兴地捡起剩下两个,从兜里掏出一个缝好的小沙包,跟着跑了过去。
今天天气不错,没下雪,太阳挂在天上,院子里的积雪被踩得结结实实。
陈阳没动弹,依旧坐在木墩子上,从兜里摸出几颗炒熟的黄豆扔进嘴里嚼着,看着两人玩。
苏兰在城里长大,以前也玩过这个。
她把四个嘎拉哈往雪地上一撒,手里捏着沙包往上一抛。
趁着沙包在空中的功夫,她赶紧伸手去翻地上的嘎拉哈,想把它们翻成同一个面。
结果野猪骨头太重,她手忙脚乱翻了两个,沙包就掉下来砸在了手背上。
“哎呀!”苏兰甩了甩手,懊恼地跺了跺脚。
小丫在旁边拍手叫好:“兰兰姐笨!该我了该我了!”
陈阳坐在木墩子上,吐掉黄豆皮:“城里来的就是不行,手脚慢吞吞的。就你这速度,连口热乎屎都吃不上。”
苏兰转过头,气鼓鼓地瞪着陈阳:“姐夫,我......我手小抓不住嘛。”
“兰兰不行就认输,让小丫教教你。”陈阳笑着道。
“哼!”苏兰不服气,把袖子往上卷了卷,露出白皙的手腕:“小丫你起开,我今天非得把这四个面翻出来不可!”
两人在院子里玩得热火朝天。
苏兰来回跑动抛接沙包,没一会儿就出了一头汗。
她把外面那件厚实的棉袄脱了搭在旁边的木架子上,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碎花小棉袄。
这小棉袄有些紧身,随着她弯腰、起身、伸手抓嘎拉哈的动作,把她那青春活泼的身段完全勾勒了出来。
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
陈阳嚼着黄豆,视线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这丫头平时看着憨憨的,这会儿玩起来倒是有股子疯劲。
啪!
苏兰终于成功翻出了四个一样的面,一把接住落下的沙包,兴奋地跳了起来。
“姐夫你看!我翻出来了!”她举着沙包冲陈阳显摆。
陈阳敷衍地点点头:“行行行,你最厉害。赶紧把衣服穿上,待会儿冻感冒了,你姐又得找我麻烦。”
苏兰吐了吐舌头,跑过去把棉袄披在身上,但没系扣子,敞着怀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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