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吞没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院长办公室依旧亮着灯。
落地窗映着张倩疲惫不堪的脸,曾经清澈锐利的眼眸,此刻布满红血丝,眉宇间拧着化不开的烦躁。她双手抱着头,指节用力按在太阳穴,高档办公桌上散落着几份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当院长,和当年当胸外科医生,完全是两个世界。
以前她只对病人负责,一刀一刀,凭手艺救人,睡得踏实。现在手里握着权力、资源、名额,四面八方的关系要打点,层层叠叠的利益要平衡,银行卡里的数字越来越大,心里的空洞却越来越深。
医德、底线、初心……在日复一日的应酬与交易里,被磨得越来越淡。
她变得贪婪,变得敏感,甚至连自己都厌恶现在的样子。 SuGuiyun那边的施压、医疗系统的利益输送、随时可能被翻出来的黑账,像无数根细针,扎得她日夜难安。
“呵……”
张倩自嘲地笑了一声,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微微颤抖。她点开那个上门服务平台,指尖在技师列表里停了很久,最终,还是点在了那个名字上——林枫。
整个江城,她谁都不信,却对这个年轻、干净、话少、守规矩的按摩技师,有种莫名的信赖。
他见过她疲惫的一面,却从不多问;
他守着自己的底线,不越界、不谄媚、不轻薄;
在他面前,她不用是高高在上的张院长,不用戴着面具应酬,只需要安安静静放松一会儿。
这种干净,在她早已浑浊的生活里,太稀缺了。
张倩直接拨通了平台专线,指定林枫上门,地址留的不是医院,不是公家公寓,而是她用这些年不当收入买下的——城郊私人别墅。
那是她藏得最深的一处地方,从未带任何同事、领导、利益相关者去过。
“派单给林枫,加急,私人别墅,只让他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又刻意放软,“告诉他,费用翻倍,只要他准时。”
挂断电话,张倩没有多停留,拿起包就离开了办公室。车子一路驶向城郊,直到驶入安静私密的别墅区,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了一丝。
回到别墅,她第一件事就是走进宽敞的浴室,放了一缸热水。
脱掉一身刻板严肃的职业套装,洗掉脸上厚重的妆容,任由温水冲刷掉连日来的疲惫、酒气和应酬场上的污浊。
她不想以院长的面目见林枫。
只想以一个普通女人、一个累到极致的人的样子,安安静静被按一次。
洗完澡,她擦干头发,换上一条干净的米白色浴巾,松松裹在身上。没有浓妆,没有香水,没有刻意的诱惑,只剩下一身清爽与掩不住的疲惫。
……
林枫接到派单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指定技师,费用翻倍,地址还是城郊高档别墅区,备注只有两个字:加急。
客户姓名:张女士。
他下意识想起刚才那个油腻冒犯的张女士,心底一阵不适,可看到地址和备注,又觉得不像同一个人。生活所迫,他没有挑单的资格,只能拧动车把,朝着城郊驶去。
越靠近别墅区,环境越安静。
没有老城区的浑浊,没有江景壹号的压迫,这里安静得只剩下虫鸣与风声。
林枫停好电动车,按响门铃。
门一开,他微微一怔。
眼前的女人,头发微湿,松松裹着一条白色浴巾,肌肤干净,素颜清冷,眉眼间带着一股书卷气与沉沉的疲惫。和刚才那个粗俗的张女士,判若云泥。
“进来吧”张倩先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张医生?”林枫微微低头,保持职业距离,林枫感觉有点意外。
“进来吧。”
她侧身让他进门,别墅内装修简约素雅,香薰是淡淡的草木香,和她这个人一样,干净、清冷,带着一种褪尽铅华的真实。
“不用换鞋,直接去二楼卧室。”张倩走在前面,浴巾裹得不算紧,步伐很轻,“我肩膀和颈椎很不好,最近压力大,睡不好,你按重点。”
“好。”
林枫跟着上楼,走进卧室。房间很大,床品素净,没有多余的装饰。他放下工具箱,拿出一次性床单铺好,全程目光端正,没有乱瞟一眼。
张倩站在床边,微微迟疑了一下,还是侧身趴了下去。
浴巾一俯身,后背大片肌肤裸露出来,线条流畅,只有肩头因为常年高压留下明显的紧绷痕迹。下摆堪堪遮住臀部,稍稍一动,就有些不稳。
林枫的目光刚一落下,立刻礼貌地移开,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他不是不懂男女之别,只是职业素养刻在骨子里。
“张女士,我开始了。”他声音沉稳,“有任何不舒服,随时告诉我。”
“嗯。”
张倩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整个人终于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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