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聂辰摇了摇头,转而看向紫胧。
「我是忠臣,你要信我,我刚刚还送了你一件礼物呢。」紫胧轻声道。
「嗯?礼物?」
任剑柔和陆倾寒异口同声,脸上皆有诧异之色。
聂辰掏出那块石头,连忙解释:「这就是礼物。紫胧喜欢收集乍看普通丶实则漂亮的石头,刚刚她在营地里捡到了一块,我看着挺不错的,顺手就要来了。你们以后要是看到什么有意思的石头,都可以送给她。」
「嗯嗯,多谢了。」紫胧提前面露感激之色。
任剑柔和陆倾寒也看不出这石头能有什么特殊的,应该只是块普通石头而已,说是礼物其实很勉强。
既然如此,她们便也不再关注这个问题,继续打牌。
这最后一局,反贼们的运势又变差了,苦苦挣扎后依然团灭,场上演变成了抓内奸行动。
任剑柔和紫胧都在一心攻击反贼,即使反贼势微后,也没人反过来攻击聂辰,所以聂辰现在依然不好分辨他们的身份。
接下来,他肯定要收拾掉其中一个。
如果判断失误,残害忠良,那最后就会演变成和内奸的一对一。
所以,究竟谁是内奸呢?
聂辰眸光闪烁,在任剑柔和紫胧之间来回打量。
陆倾寒指着任剑柔,插嘴道:「一脸奸相,肯定不是好人。打她!」
「呵呵,我和他在蜀州一起九死一生的时候,你还在戏楼里调戏女伶呢。」
任剑柔毫不留情地反击,「话说你有调戏过男伶吗?啧啧啧,听说很多贵女都喜欢豢养面首来着————」
「胡说八道!我眼光可高了,是你自己耐不住寂寞吧?」
陆倾寒反唇相讥,「你的须弥戒里,怕不是藏着什么淫秽不堪,自污自渎之物————敢翻出来让大家看看吗?」
「造谣是吧!?」任剑柔急眼了,显得分外激动。
眼瞅着她俩又要吵起来,霍文琛和潘静姝估计也要加入战局,聂辰立刻震声道:「都别吵了!别打扰到我思考!」
任剑柔和陆倾寒双双闭嘴,凤辇内顿时恢复平静。
聂辰盯着紫胧的脸看,看得她很不好意思地低头,但很快就又抬起头来,坦然面对他。
很呆,很文静,很无辜。
眨巴着大眼睛,懵懵懂懂。
紫胧没说什么,不过聂辰就是下意识觉得,她这回应该不是内奸————
「决定了。」
聂辰从手中甩出一张「杀」,目标直指任剑柔。
「哈?」
任剑柔用右手食指对着自己,满脸写着难以置信,「你确定我是内奸?忘记我一直以来对你有多好了吗?」
「忘记了。」聂辰冷酷无情。
「明智之举。」陆倾寒双臂抱胸,脸上挂着冷笑,「她可远比紫胧更像内奸。」
杀牌已经打了出去,聂辰心意已决,此刻覆水难收。
紫胧依然不动声色,接下来只是默默跟着聂辰动手。
任剑柔咬了咬牙,一直盯着紫胧打,颇有一种世代忠良到死也要拖着奸细同归于尽的感觉。
只可惜,眼下是二打一的局面,任剑柔很快被抬了出去。
「看到没!我丶是丶忠丶臣!」
血条刚一清零,任剑柔就把自己身份牌翻面,赫然写着「忠臣」二字。
聂辰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陆倾寒轻咳两声,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有说。
「昏君!残害忠良!纳命来任剑柔朝聂辰扑了过去,先是把他压倒在地,然后骑在他腰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奋力摇晃,把他脑浆都晃匀了。
「唉,成何体统丶成何体统,南人着实粗鄙。」
霍文琛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不知男女有别的家伙,满眼看不下去的神色,连连摇头。
「你干嘛呢!?周围这么多人,你好意思吗你?」
陆倾寒起身上前,试图把任剑柔拉开。
她不担心聂辰被掐死,她只是觉得任剑柔在趁机大占便宜,而她完全没份。
「我干嘛?我干他!」
任剑柔恶狠狠道,依然压在聂辰身上,令聂辰只能苦苦挣扎。
百忙之中,聂辰抽空往紫胧那边看了一眼。
霍文琛和潘静姝都准备劝架了,紫胧依然安静地坐在原位,岁月静好。
发现聂辰看她,她的嘴角泛起一抹浅浅笑意,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狡黠。
不过聂辰看得久了以后,她便垂下脑袋,避开了他的视线————
过了一会儿,被忠臣下克上的聂辰在疲惫中与内奸展开了最终对决,遗憾落败。
紫胧在她人生中的第三局三国杀里,便取得了最为困难的内奸胜利。
今晚的娱乐活动到此为止,诸位各回各的住处,聂辰和任剑柔则在凤辇会客厅里打起了地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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