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安稳地坐下吧,咱们好好谈,总归能谈出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上官志轻摇摺扇,十分自信地说着。
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眼下才聊了没多久,夕阳都没完全落山,他相信凭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最终定然能说服紫胧————
客栈一楼,聂辰的房间里。
本来他和任剑柔这会儿应该正在各自修炼心法,抓紧时间卷一卷的,不过聂辰干起了不务正业的事,吸引了任剑柔托腮旁观。
聂辰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是真不能像任剑柔一样卷,魔功持续修炼太久的话,对于精神状态的影响还是太大了。
故而他需要时不时抽些时间放松一下————坏了,他发现自己也要解压。
陪任剑柔玩绳艺,是个双方一同解压的好法子,但这仅限于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
若是到了护送队里,他们显然就没办法这么搞了。
所以聂辰决定开发一点健康的小游戏来代替。
来到京口之后,他专门花费了不少银两,去购买了一些「硬黄纸」。
这是官方文书用纸,经过涂蜡丶研光等工序后变得防水耐磨,当然价钱也不便宜。
不过这种所谓高端纸张,只是这个时代造纸技术的极限,对于聂辰要做的小游戏而言也只是勉强够用而已————
「你在做什么东西呢?」任剑柔把脑袋凑过来,温热的呼吸吹到了聂辰脸上。
「卡牌游戏。」聂辰提笔,在裁剪成规整长方形的硬黄纸上专注地写写画画。
「呃,是叶子牌吗?市面上有卖,你直接去买不就行了。」任剑柔疑道。
「比叶子牌好玩多了。」
聂辰笑了笑,「这是我想了很久才原创出来的全新游戏,我将其命名为《三国杀》。」
「啊?三国?是指东汉末年的曹丶刘丶孙三方吗?」任剑柔面露不明觉厉之色。
「正是。除了要打出去的牌以外,我还设计了人物卡,人物都是三国历史的名人,各有各的技能」。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天才?」聂辰十分得意。
只要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穿越者,那三国杀就是他原创的—没错,脸皮就是这么厚。
作为不学无术的大学生,指望他给这个世界带来工业革命那纯属想多了,只能弄个好评率喜人的卡牌游戏过来。
「嗯————勉勉强强吧。你先别急着吹牛,做出来再说。」任剑柔肘了肘他,想催他赶紧搞定,她对此确实挺有兴趣的。
然而,就在聂辰完成某张卡牌时,只听得「啪嗒丶啪嗒」两声,两滴鲜血从屋顶漏下,刚好落在了卡牌上,将其染红到看不清字迹了。
聂辰和任剑柔同时抬头,看向屋顶。
这客栈有些年头了,部分木板之间的缝隙有些大,要是有一百五十斤的动物尸体倒在地上,确实很可能漏血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心照不宣地一同转身出门。
「素质真特么差,去找楼上的混蛋讨个说法。」聂辰冷声道。
「小心一点,刚才只有鲜血从二楼流下来,却没传出什么动静,杀人的有可能是高手。」任剑柔嘴上说着小心,脸上表情却依然轻松。
聂辰不以为然:「你想多了,哪来那么高手满地跑?随便住个客栈都能撞上?我估计就是一场普通的谋杀事件,亦或者激情杀人。」
建康大乱之后,两人如今都对自己的实力颇为自信,乃至于有些膨胀,于是一边聊着一边上二楼,松弛感十足————
与此同时,二楼紫胧的客房内,上官志和杨方都已经躺在了地上,彻底地丶永远地安静下来。
他们的死因一样,都是左胸被利器捅了个对穿,利器拔出来时还绞了一下,制造出一个小臂粗细的血窟窿。
上官志似乎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剑还插在鞘里,脸上满是迷茫之色,瞪大的双眼中流露出些许愕然。
杨方明显要比他强上许多,脸上凝固的恐惧说明了,他在临死前的一瞬间,知晓了自己的对手究竟有多么令人绝望。
他的双锤倒是从背后取了下来,正握在手里,不过似乎并没有用上,连旁边的茶几都还完完整整的。
此刻,紫胧正站在屋内,右手提着一杆染血长枪,左手挠了挠头,垂首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十分苦恼。
那杆长枪通体呈亮银之色,线条笔直如松,不见半分弯曲。
枪头呈柳叶之形,两侧深开血槽,刃口泛着冷冽的青白,靠下的位置悬着一束赤红枪缨。
枪尾以银龙首为纂,龙口微张,气势沉雄。
枪杆在夕阳照射下显得流光溢彩,银辉流转,如月华凝于其上。
这长枪明明染血,却给人以不沾尘污的异感,冷冽得如同出鞘的意志一般。
「该怎么收拾呢————」
紫胧注视着尸体,面露难色。
上官武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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