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那帮人,他们肯定是不会让好处落到百姓头上的。」聂辰摊手。
「那————那我们就————」任剑柔咬着牙,说不出话来,因为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
「除非我们一直留在武程县,那倒是有办法让他们收敛些,但怎么可能一直留在这里呢。」聂辰微微摇头。
「————行,我知道了,那我们明天早点走吧,我不想在这里继续呆着了。」任剑柔肩膀塌了下去,眉毛也往下一撇,显得颓颓的。
遍布天下的官员乡绅,可比魔教徒什么的难对付多了————
两人各回各房后,任剑柔长叹一口气,从须弥戒中取出了自己的百宝箱。
自我奖励这种事,从来是不缺理由的。
比如今天,任剑柔找到的理由就是:望民间疾苦,朝廷积弊,却无能为力,心情郁结,急需发泄。
那就————发泄一下吧。
不知多久之后,任剑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周围环境很暗,看不到不远处家具的轮廓,她感觉自己像是正呆在一口箱子里。
稍稍挣扎了一下,她发现手脚皆是动弹不得。
哦,她突然想起来了。
她在睡前训练自己的逃脱能力来着,用上了订做的妖兽兽筋绳,不耐心点解缚,以她现在的修为也是无法靠蛮力挣脱的。
此刻,除了反绑的双臂丶如青蛙般被敞开捆绑在一起的大小腿已经开始发麻外,她感觉自己的下颌也颇为酸疼,应该是卡住嘴巴的马嚼子尺寸有些不适合的缘故。
「再往下就要难受了,差不多该解开了吧。怎么一不留神就睡着了呢————」
正当任剑柔如此想着,决定今晚的睡前训练到此为止的时候,上方的屋宇内顶开始咯吱咯吱地晃动。
不对,这内顶似乎位置太低了些?
任剑柔猛然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居然来到了床底,床单过长如帘掩下,所以她最开始才感觉像是身处箱中一般。
等等,那这床为何会晃动得如此剧烈?
任剑柔产生了一种不妙的预感,很不妙,令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很快,隔着一张床板,上方传来了两道对话声。
这两道声音,她都很熟悉。
男的分明是聂辰。
至于女的,她是————她好像是————
苏璃!?
「辰哥哥,万一她回来了该怎么办呐?要不咱们还是去你的房间吧?」
「无妨,在她这儿才刺激,不是吗?」
「嘻嘻,辰哥哥你真坏。她也真是个傻子,居然真的以为我离开了。」
「就算被她回来撞见了也无所谓,她想看就让她看个够嘛,天天旁观我们纵情欢愉,岂不美哉?」
「好主意呀,我突然有点期待被她撞破了————」
听到这些声音,任剑柔脑子里一片空白。
在失神许久后,她浑身发抖,泪流满面,还要强忍着不哭出声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任剑柔内心绝望到仿佛坠入深渊的时候,床板的晃动突然停下了,屋内安静到没有任何声音。
一时间,任剑柔觉得自己刚才听到的都是幻觉————一定是幻觉对吧?
如果不是幻觉,怎么会突然安静得如此彻底,如此————
「唰。」
从床铺边缘落下的床单被撩了起来。
两个倒悬的脑袋垂落,并排朝床底下看。
以任剑柔身体侧过来的方向,刚好能与他们对视。
只见聂辰和苏璃二人面带凝固住的诡异微笑,就这样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她。
嘿嘿,抓住你咯————
「呜!!呜呜」
任剑柔从噩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来。
*****
「还好是梦————」
任剑柔惊魂未定,稍微想一想梦的内容,脑子还是像被针扎了一样痛。
她意识到,让她今晚忍不住玩逃脱训练来解压的,不是今日在武程县的经历,而是几天前聂辰和苏璃分别时的场景。
虽然她劝说自己,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但真的做起来显然没那么容易。
她的内心深处极为不安,刚刚结束的噩梦便是证明————
「怎么办,不敢睡觉了。」
任剑柔苦着脸,寻思着还是先把束缚解开再说,被绑着睡着影响血液循环,哪怕以武者的身体也会很难受。
然而,就在她准备换个姿势,方便脱缚的时候,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砰!」
聂辰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手里端着染血的雄锋戟,双眼无比警惕地东张西望。
「出什么事了?敌人在哪儿?该不会是县令那帮人心怀不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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