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一眼,从眼神中读出了「不关我事,莫挨老子,勿要扰朕清修」。
这下聂辰就有些急了,生怕莫道哉搞什么不沾因果,什么都不肯对他说。
不过好在莫道哉还是比较守信的,犹豫片刻后开口说道:「神骸碎片的事,外神对你有何图谋,朕并不清楚,不过料想祂们的最终目的必然是从地府封印中脱困,既然已知其意图,那就小心些别着了祂们的道就行。至于那些「泥」,确实与祖龙关系很深。」
听得此言,聂辰不禁深吸一口气。
以前他对「泥」与祖龙的关系只是猜测,眼下得到懂哥确认,他的心情顿时极为复杂。
那个在招聘软体上自称天子近臣,找他要简历的人,所效力的天子还真是那一位————
「祖龙做过的很多事,在天下大多数人看来都是民间传说,正史无载,不过在许多秘辛典籍中,还是能通过种种蛛丝马迹拼凑出一个真相的,朕知道那些都是真事。」
「比如,祖龙曾收天下之兵以铸金人十二,如今看来所谓金人」大抵便是神将玉俑,它们的金漆与金属主体之间夹杂着大量青泥。」
「号称要追随祖龙征战地府的兵马俑也是真的,你在泸阳郡地下找到过,朕的属下也汇报过类似的秘地,只是没有寻到神骸碎片与红泥。」
「黄泥所成者,兵俑也;青泥所成者,将俑也。你手中那能够迅速治愈灵魂伤势的红泥,朕倒是从未听说,它又能成就什么俑呢?」
「还有传说,祖龙横扫六合之后,曾以天下气运凝聚龙脉」,而到晋末时龙脉遗失,方才导致了三百年分久不合————其中关联是否为真,朕也不敢确定,但祖龙曾制出龙脉应当属实,正如兵马俑丶神将玉俑也是他的造物一般。
「祖龙毕生所求,无非长生不老,他所做一切的目的,都可以往这个方向思考。」
「虽说天道限制了寿元,但他做了这么多事,皇陵所在也至今未被寻到,不见尸身,想来不排除采用了某种手段,超越了天道限制的可能。若连这一点都能做到,那他让自己的名字从通天榜消失,制造死亡假象,倒也并非很难。」
「你是个大活人,但体内有青泥,可以算半个将俑。你在泸阳郡地下寻到兵俑守卫的红泥,这次又遇上神将玉俑,种种迹象表明祖龙就是在引导你的命运,不要再抱有任何侥幸————」
听莫道哉说到这儿,杜流萤插嘴道:「侥幸怎么了?我听真侠会的前辈说过,心怀侥幸之人是命运的天敌,不管是怀有万一战胜它的侥幸,还是怀着万一成功逃脱它的侥幸————」
「聒噪,再打岔朕喊人把你叉出去。」
莫道哉斜了她一眼,看向聂辰继续说道,「至于祖龙影响你的命运,究竟是为了利用你达成何种目的,朕就猜不到了,毕竟朕只想修福报求来世,对长生之术确实没什么了解。你若不放心,可以去找别人问问。」
「陛下,这世上还有人比您的学识更渊博吗?」聂辰询问的同时,张口就是一句马屁,引来杜流萤鄙夷的目光。
「那自然是没有的。」
莫道哉先是果断地摇了摇头,然后犹豫了几分,「但正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在关于祖龙与外神的事上,说不定就有人比朕更加了解。」
「比如?」聂辰竖起耳朵。
「南边应该是没什么人了,北边的话还有几位,你可以去找他们试试看。话说前些日子倾寒欢喜地告诉朕,你打算参与护送她北归的任务,倒也正好顺路了。」
莫道哉深深地看了聂辰一眼,「男女之事,有些情愫以外的世俗目的也很正常,只是勿要喧宾夺主,负了拳拳真心。」
「嚯,佛法还教人怎么当月老呢?」杜流萤冷笑。
她听得出来,莫道哉的意思是让聂辰不要单纯出于利益考虑去欺骗陆倾寒感情,毕竟若是有北乾皇女相助,在北边办事无疑会轻松许多。
但她比较讨厌陆倾寒,巴不得聂辰把所有的坏心思都用在陆倾寒身上,只要别伤害到任剑柔就行。
「叉出去。」
莫道哉面无表情地下令,一秒后,以庞公公为首的太监高手们便进入了御书房。
不用他们叉,杜流萤表示自己会走,甩了甩长发后自行离开。
「那么具体是北边的哪几位,可以给我一些有用的情报呢?」
聂辰跳过了拳拳真心的话题,这种事上他确实有些心虚。
莫道哉想了一想,挨个盘点过来:「以齐太后丶齐大将军为首的齐家,算是目前北乾朝堂上最得势的一股力量,他们有权力也有动机去深入了解北乾搜集的那些秘辛,也许会知道些什么。」
「北乾宗室陆家,不考虑被齐太后摆弄的灵佑帝,眼下应当以岐王陆邦为首,此人算是如今陆家掌握秘密最多的一位了,但他没斗过那帮外戚,近来在朝堂上很被动,也不知将来是否还呆在洛阳,可能要回岐州老巢去了。」
「洛阳最大的门阀霍家,那匹老狼活得够久,位置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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